他绝对不合适。”
堂堂赛伦斯,宁可坦白也不愿延续谎言,事态确实危急。
“你怎么就知道不合适呢莱维阁下相当看重你哦。”
舌头挂出双唇,装模作样呕吐。对这句话,赛伦斯如此回应。为打消兄长的期待,他咬牙切齿补一句
“我不喜欢他。”
“为什么因为你说服不了他,而且过去的他和你一样,这点让你害怕吗。”
尽管透过眼神极力反驳择明,青年一言不发,像极了默认。
思考向来不是赛伦斯擅长的,今天有择明起头,他不知不觉尝试下去。
脑袋里,黑色的迷你小人扎堆,它们奋力挥舞铲子撅子,深挖他憎恶莱维拉法叶的缘由。
白头翁自诩是他朋友,可他明显感觉到,对方在意他哥胜过他。
此为原因其一。
总自以为是劝阻他不能做这不能做那,试图塞给他毫无意义,装腔作势的观点。所以,就算那笑靥与兄长相似,也无法令他平静。
此为原因其二。
还有呢
初见以来,日渐加剧,沉积心底深处的东西。
别人不知道赛伦斯正进行着何种头脑风暴,忙于驾车回家搬运道具,继而围坐桌旁休息。
莱维自然地转向后厨,娴熟找出橱柜里的新花茶。
冲泡,分杯,添入蜂蜜后盛上托盘端出,他制止吉恩想插手的小动作,亲自分发,俨然小屋的第二主人。
前厅朝窗,莱维坐定正对院中果树。
眼前满枝橘红,杯中清香四溢,舒心氛围给予莫大勇气,他沉了沉气开口。
“再过两天是萨尼日,对外宣称是传统共议会,其实是名义上的学院开放日。伍德,我想,那天请你和赛伦斯作为我的门徒出席。”
“抱歉决定得这么突然,因为我一直想找机会拜托更好的人请你们,没想到最后还是我自己出面。”
卢恩学院门大开,各族代表登场,也意味着民间资质优异的术士,世家之外的学徒有崭露头角的契机。
一口气说完,莱维小心观察周边人,准确来说是择明的神色。
“能得您邀请,是我和赛伦斯的荣幸。可这是否耽误到您了。”
安心之余莱维摆手解释。
当今世上,探究古老语言并为己所用的统称法师。然语言门类众多,一家学问还会再生分支,这便导致法师不似使徒,拥有牢固且平等的联系。
好比所有人各执一柄铁锹,探寻地底深处未知的宝藏。
没有地图,没有光源,他们从地面拼命向下挖掘,只为找出更快更准的途径。
分散的方向致使冲突和疏离,亦使人将谦让体谅等抛在脑后,更有甚者,为抵达本源语而忘却初心,触犯禁忌,堕入异端。
城外魔怪横行满目疮痍,百姓已禁不起任意一场内患。共议会主旨即是召集这群与前路最近的人,拉紧纽带。
“我只是读侍,到场也没我大展身手的地方。但充当跳板,我绰绰有余。”
听莱维轻松自嘲,他的侍从却握紧茶杯,心中不是滋味。
费尽心思写的推荐信,总是因各种借口被退回来,要么如石沉大海。
受限于职位,平常接触不到那些日理万机的学院骨干。
跟随莱维以来,吉恩第头一回萌生不值得的想法。
他不知道那温良笑容后是酸楚还是释怀,只知道对方自幼持有的博爱,分毫不减。
“我不去。我哥也不会去。”
这一刻,最大的难茬发话了。
“我们可不是陪你光宗耀祖,满足你泛滥爱心的过家家小玩具。”赛伦斯瞥向莱维,意有所指道,“你为谁都像你那么傻又好哄骗吗再说,光见一个你我就够烦了,那园子里几十个、几百个你,我要发疯的。”
觉得拒绝力度太轻,赛伦斯再开口毫不收敛。
“到时候我一不开心会说出什么话,譬如所有人学狗叫,脱光衣服跳舞之类的,或干脆叫他们把你绑起来串上木棍烧,我可不保证啊。”
“但如果是你的话,能被当成烤猪吃掉给人填饱肚子,你肯定很开心吧,啊”
虽然平时就不懂收敛为何物,他今日的针对性却尤为强烈。
有人先莱维行动,攥拳重锤桌面,震得杯具翻倒,茶水四溅。
吉恩“差不多适可而止了,莱维大人又没求着你去。何况你这种人,进去只会徒增麻烦你不愿意,那最好。”
事发突然,莱维讶异瞪眼,说不出话。
四份茶里唯有一份的幸免。择明及时捧起自己杯碟,微微后仰避开水滴。
好险好险,这可是莱维阁下亲手泡的茶
z比您的手艺稍逊半分
此言差矣,z,莱维阁下正渐渐步入正轨,独自摸索诀窍。相信没多久就会让我甘拜下风了。喏,看啊
桌旁,赛伦斯被彻底激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