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时候,也可能是看到了五条弥的时候,又或者是在禅院直哉来邀请她的时候
狗卷棘不知道神子户究竟何时料想到了这一切。
他只知道,能够这样轻松地解决掉三方隐患,获得顺利从华九会的宴会上脱身的机会,全都仰赖于神子户的谋略。
哪怕不是咒术师,神子户小姐也足够强大。
狗卷棘看了看她唇边的淡笑,舒心地抿起微弯的唇。
解决了这两家的问题,神子户小姐应当能够开心些了吧
计划成功的神子户却没有狗卷棘以为的那么高兴。
她摸出最后几枚子弹,填装进自己的手枪里。
随后她便向两人走了过去。
解开二人的腰带,神子户将禅院直哉的左手和五条弥的右手,用其中一人的腰带绑在一起。
她指挥着狗卷棘将两人背靠背摆好,便在另一侧如法炮制了一遍。
确认水手结足够稳固后,神子户转了个枪花。
就在狗卷棘以为现在可以离开时,她却反手拆散了盘着的发包。
从发卷中摸出一管1的安培瓶,神子户直接敲碎顶端,借由同样藏在发包中的超小型注射器,将安培瓶中的药物注射进禅院直哉体内。
做完这一切,她站起身,把垃圾扔到了垃圾桶里。
最终,神子户又拿着枪回到了禅院直哉身边。
审视了两遍,她举起手枪,对着禅院直哉的膝盖就是两枪。
禅院直哉瞬间被剧痛惊醒,破口大骂“神子户命,你这个”
还没等他说完,神子户便瞄准他的小腹又是一枪。
这下他更是痛得连话都说不出来,更不要说骂人了。
他只能恶狠狠地瞪着神子户命和狗卷棘两个人,仿佛要从他们身上剜下一块肉来。
“这份痛楚感觉如何毕竟是加强感官的药物,药效还很大呢。”
神子户命蹲下身,平视着涕泗横流的禅院直哉。
“和精神都饱受折磨,想必滋味很不错吧”
“腿上那两枪呢,是为神子户命打的。”
“你要知道,港口黑手党的原则有一条便是受到攻击必要加倍奉还。虽然你只是说说要打断我的腿,但是自己的腿被打断的话就不太能接受了吧。”
“至于这一枪呢”
神子户抬起手,拇指托着下巴,其余四指挡在嘴前。
她敛起眼睑,也一同收敛了眼中的所有情绪。
“是为了五条空打的。”
“不为别的,就因为你是禅院直哉。”
是最直接能够伤害到那个被迫改姓禅院的笨蛋的家伙。
神子户叹了口气,说着在场没有人能够听懂的话“即便知道你不是他,可看到你,我仍然觉得很生气。”
她也不知道究竟是在气些什么。
是在气自己,还是气那个要她好好生活的笨蛋呢
应该对禅院家和五条家这帮封建腐朽得像是裹尸布一样的家伙生气,这才更加合情理吧
说罢,见禅院直哉又被痛晕,神子户便将枪口瞄准了五条弥。
“说到底,五条空会变成那样,想来也有前家主大人的一份功劳呢”
“神子户命”
一得知生父也参加了华九会的宴请,就匆匆赶来的五条悟从天而降。
他厉声喝止了神子户,随后大步迈到她身边,抬手握住她的枪口。
“谁都可以,但只有你不能这么做。”
“在见过她之后,你仍然这么觉得吗”
神子户瞪大的双眼中一碧如洗。
她浑然不知眼角溢出的那颗泪珠是怎样划过脸颊的,也丝毫不觉自己的声音里带了点压抑的沙哑。
她只是执着地追求着一个答案。
一个能够让她确定自己真正归属的答案。
“在这个世界,这些事情并没有发生过,你的报复反而会伤及自身。”
五条悟闭了闭眼。
他自然记得禅院空。
但比起禅院空更重要的,难道不是神子户命吗
“你也清楚的,不动手的收益会比动手更大。”
神子户哪里不清楚怎样做才是“最优解”
可“没发生过,就可以当作那些伤害不曾存在了吗”
恍然意识到自己眼角有泪,神子户用手背按了按。
她接着说道“你我明知,对于空来说,那就是发生过的曾经。”
是禅院空不可磨灭的伤痕。
也是她行差踏错就会迈上的道路。
五条悟拽下眼罩,同神子户对视着。
“那么你真的衡量过了吗”他半是审视,半是温和地问道,“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听到这句话,神子户反而笑了起来,只是表情看上去也许更接近哭。
“天呐”
她颤抖着声音,从五条悟手中抽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