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羊毛业成功,特雷弗领发展。
到处都是带来果实的田地的贝格达,再过几年就会变成现在这样大发展的城市。
保持着现在的记忆,他漫步在过去的城市。
穿过比现在小的特雷弗宅邸的门,奥伊帕尔·特雷弗走向父亲的书房,现在是自己的书房。
为了不被丢在今后不断发展的城市里。
为了永远活下去。
像父亲一样,为了不轻易去世。
他有必须做的事。
吓醒了。
不是睡觉的时候。
这么想从床上起身。
然后把目光投向桌子上。
不知道睡了多久,一定已经是结晶稳定的时候了。
从床上站起来,在乱七八糟的房间里走,走向桌子。
水槽里静静地漂浮着圆润的手掌大的红色晶体。
状态稳定的结晶完成了。
但是有比这更吸引他目光的存在。
那是一个坐在地板上看信的。
他当然知道那个女人是什么。
几个小时前,我是取出血囊的吸血鬼。
那个吸血鬼溜出了地下室,来到了这里。
为了杀死自己。
一遍又一遍,为了不人道待遇的报仇。
我理解那样的可能性,也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是那个吸血鬼静静地坐在地板上,静静地读着自己女儿塞尔玛的信。
那个样子太出乎意料了,欧珀·特雷弗很困惑。
一上楼梯,就来到了木制走廊。
走廊的墙上装饰着大绘画,腰部左右高的台上放着漂亮的穴位,感觉很豪宅。但是走廊和穴位所在的台上堆满了灰尘,打扫不彻底。
寂静无声的黑暗走廊,可能有点毛骨悚然。但是对现在各种瘫痪的我来说没什么。
感觉没有人,但我是吸血鬼,感觉有很多人在蠢蠢欲动。
是我刚才用石头做的房间,再往上一个房间。
“……这边吧。”
纵观走廊的左右,发现左边有楼梯。也许上了那座楼梯,就能去蠢蠢欲动的地方吧。
指尖硬化使黑色坚硬,尖脚趾朝向楼梯。
每次踩到地板上都会有小灰尘飞舞,缠在脚底。
没关系。
我不在乎心情不好,灰尘多,这么说。
无论是保持裸体肮脏的样子,还是就这样走向有很多人的地方,现在都无所谓了。
上铺着灰色地毯的楼梯,上楼。
那个石头做的房间一扇窗户也没有,大概是地下室吧。所以我觉得上完这个楼梯的地方是二楼。
上楼后,感觉比刚才更强烈。
站在有迹象的房间门前,稍微探究一下。
十个人……左右?有其他人。
有呼吸急促的人、冷静的人、小声嘀咕什么的人的声音。
但是没有走路的声音。
还有,有浓血的味道。
我开门之前就预想到这个房间里会变得不脆弱吧。
没关系。
反正事情变得很糟糕。
我知道,没关系。
我心里这么告诉自己,打开了门。
那个房间里有14个人和大型的什么装置。
首先是人类。
他们都被针扎在眼睛里了。
从眼睑根部向斜上方,以贯穿额头背面的方式各扎2根铁针。
他们的表情呆了,没有感到理智。
他们的服装各不相同,袖子被剪掉暴露在腋下。
而且,在两边的下方扎着透明的管,可以看到在管内侧流动的红色血液。
那根管子全都集中在一起,被吸入地板上空的大洞里。
14人中几乎都是中年男性,壮年的女性也夹杂着几个。
流下来的粪尿就这样,有很严重的恶臭。
谁也不动。
只是仰望虚空不动的身影,仿佛在等待着自己的衰弱。
“……没关系,没关系,因为我没关系……”
艾莉这么喃喃自语,把视线从他们身上移开了。接下来映入艾莉视野的是大规模的装置。
那个装置就像精肉店里的,是把碎肉机做成巨大的。
只要转动装置侧面的阀门,就能想象出是把装在装置里的什么东西变成肉末。
艾莉在门前感觉到的,浓血的味道。那个是由这个装置发出的。装置的各个地方都有红色的污点,而且,在可能出现碎肉的地方下面,放着像大桶一样的漏斗。
相当细微的肉和血混合在一起,变成粘稠状堆积起来。
漏斗的前端成了管,那管也与地板上的洞相连。
艾莉茫然地望着管道的去向,慢慢地思考。
―那根管,从那些人那里抽取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