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只是想拜托卿少爷多照顾您,您最近总是睡不好我怕…”
秦淮渝率先开口。
“没什么好怕的,你知道,现在是我最好的时候。”
张叔没了声音。
等我再抬头,眼前就只剩下张叔蹒跚的背影。
我侧身去看秦淮渝。
他刚刚还面无表情,但一眨眼,那张优越精致的脸上只有清浅笑意。
“在发呆?”
秦淮渝捧着我的双手,将那张漂亮过分的脸埋进我的手里,轻声问我。
我问秦淮渝。
“你和张叔闹矛盾了吗?张叔他看起来怪怪的。”
秦淮渝轻描淡写地将这件事揭过去。
“张叔孙子结婚,这段时间比较忙。”
可我明明记得…
张叔的孙子,不久前才幼儿园毕业。
秦淮渝有事瞒着我。
我越发笃定这一点,却始终想不明白秦淮渝有什么骗我的必要。
他没道理骗我。
就算骗我,他也不会从我身上得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所以为什么要骗我?
我一边想不通,一边被牵着手往里走。
从院外到院内。
不过几步远的距离,秦淮渝却很小心地披上大衣,生怕我受一点冻。
他对我真好。
但好过了头,反总让我心生疑虑。
三个月前的秦淮渝。
三个月后的秦淮渝。
不过一百天,同一个人身上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好像是做梦一样。
我时常云里雾里,感觉自已活在梦里。
但这偏偏不是梦。
因为我以前也时常做梦,时常看见幻觉,梦和幻觉里都有秦淮渝。
但梦和幻觉里的秦淮渝没有温度。
不像此刻,那具鲜活的身体躺在我身侧,我能清晰的感受到心脏的跳动。
只会在梦或者幻觉里发生的事情。
却偏偏是现实。
太割裂了,我直到现在都没完全适应。
这时灯灭了。
秦淮渝将水杯递到我面前,轻声哄我。
“早点睡。”
我垂眸去看。
不止有水杯,还有安眠药。
——我的神经太脆弱。
秦家的医生说,是我喝错药导致的,要一点点养回来。
是药三分毒。
只是我的神经太脆弱,需要一些药物辅助才能睡着。
我看到药,却没喝,抬头问秦淮渝。
“那个保姆呢?”
——一个月前,在我喝药前,药物检测针出了问题。
水杯里有毒药。
致死的毒,不到一克就足以致命。
水杯掉落在地。
我原先总觉得纳闷,不懂秦淮渝为什么对我保护过度,吃的喝的穿的全都要用试剂检查一遍。
那天过后我便懂了。
或许是秦淮渝经常遇见这种事,才会爱屋及乌的想保护我。
秦淮渝面色不变。
“她现在在警察局,正在被拘留审查。”
交给警察很正常…
我抬眸,看向秦淮渝,在心中默默道:
‘又骗我。’
是的,秦淮渝在骗我。
虽然我没有告诉秦淮渝,但实际上,我能很轻易的察觉到他身上谎言的气息。
一个保姆的去向…
别的事就算了,为什么连这个也要骗我?
我难得叛逆了一次。
表面装乖喝药,实则把药压在舌底吐掉。
该睡觉了。
秦淮渝将我勾进怀里,按着我的后脑勺,将我压了进去。
他最近总这样抱我。
像是只有将我全部抱住,全部藏进怀里,他才能感觉到一点安全感。
我在心里叹气。
比起我,秦淮渝才是那个该吃安又眠药的人。
秦淮渝以为我睡着了不知道。
但实际上,从黑眼圈就能看出来秦淮渝自我回来后就再没正常睡过觉。
他总是半夜出去一次。
然后回来,再伪装成从未离开的模样抱着我。
我觉得纳闷。
是因为我的存在导致秦淮渝睡不好吗?
可如果真是那样,秦淮渝又为什么非要接我回来?
我胡思乱想。
须臾,将我抱紧的束缚感消失。
秦淮渝坐起身。
穿着睡袍,举着烛台,缓缓朝外走去。
几乎是秦淮渝前脚刚走。
我后脚便睁开眼。
四周一片漆黑,我按了按灯的开关,没有亮。
秦家会在十二点后停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