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地的我,依旧不会去找他们划清界限。
只是今天是我的生日。
父亲对我态度古怪,几乎从不参加我的人生。
柜子中的药被吃完。
在某种奇特的,想与人依偎取暖的渴望的驱使中。
我第一次主动推开房门。
在后花园,我看到了裴璟和许澄。
——抱在一起缠绵的裴璟和许澄。
我站在墙后,扶着墙,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上演。
眼前两个人。
一个是我的恋人,一个是我的朋友。
可是啊……
他们两个,一起背叛了我。
我应该伤感。
不过实际上,我内心并没有太多感触。
裴璟的视线总停留在许澄身上,总关心许澄,永远和许澄结伴同行。
他们两情相悦。
我没说,但我早就知道。
至于为什么不戳穿?
大概是因为我需要一个身份,需要和他人保持社交关系让自已不那么像是彻头彻尾的怪咖。
而现在,一切都没必要了。
我不喜欢欺骗,我不喜欢裴璟,他们其实不用刻意瞒着我。
如果坦白,我只会祝福裴璟和许澄。
可是他们偏偏选择欺骗。
药物带来的轻松一点点消散,我垂着眸,感觉迈出的每一步都带着千斤重。
回到房间,关上门,我回忆自已的一生。
发现竟没有一点值得流连的地方。
我没有母亲。
父亲对我极其冷淡,从我出生开始和我认真相处的亲子时光加起来十天都不到。
我没有学业。
手筋被挑,我浑浑噩噩,失去了唯一的兴趣。
连之前的专业都是配合裴璟和许澄选的无用专业。
仔细想想…
我这一生,似乎可怜地过于可笑。
像是有只无形的手在操纵我的人生。
除了许澄和裴璟,我身边没有一个能说上话的人。
荒唐的像个笑话。
而现在,这个笑话要结束了。
假扮情侣和假扮朋友的小游戏,裴璟和许澄或许没玩腻,可我却开始厌烦。
在某个寂静无声的夜晚。
我决定去死。
没什么好犹豫的,命运对我太过刻薄。
没给我留下一点值得留恋的东西。
家人,朋友,学业,事业,爱好…
一个都没有。
我能像烂泥一样浑浑噩噩的活着,也能像烂泥一样随着污水流进下水道去恶心全人类。
抽屉被打开。
我拿出尘封已久的手机,再次点开论坛。
熟悉的污言秽语。
与最顶端,备注【教授】的男人发来的消息。
【为什么非要这么倔呢?】
【如果答应我,你本来不至于这么惨。】
一张照片发来。
是一个赤裸的,戴着项圈的小男孩。
——在我之后又出现了新的受害者。
我总觉得不该是这样的。
我不能放任坏人逍遥法外,我应该让这个人渣再也没有得意的机会才对。
可我太累了。
一个深陷泥沼的人类,是没有力气拯救另一个深陷泥沼的人类的。
我将手机摆正。
一边是那个恶人发来的炫耀照片,一边是那个恶人获得评优的新闻。
两者如此割裂。
我闭上眼,太阳穴很痛,很想吐。
如果这个世界就是为了折磨我而存在的。
如果不能改变。
那么至少结束,是我可以做到的。
我划开手腕。
闭上眼,等待血液流尽,灵魂消弭。
没人会来救我。
即便卧室的门没关,也最少要等两天才会有路人发现尸体。
张妈忙着偷懒,父亲从不见我,裴璟许澄还在亲热。
我想我大概会像吹破的肥皂泡泡一样轻飘飘的死去。
或许有人见到我的尸体会被死状恶心到。
但很快,我的存在就会被遗忘。
迎来彻底的死亡。
我感觉到血液渗出的速度减慢,我感觉到体温逐渐变凉,我感觉到身体在缓缓滑入水中。
红色的水位线淹过鼻腔。
我要解脱了。
我安心地闭上眼,准备迎接美好的死亡。
可没有天堂。
当我再睁眼时,冰冷的消毒水味伴随着没死成的绝望感淹没理智。
这时许久未见的父亲向我递来信件。
“卿家遇到财政危机,只有秦家愿意出资帮忙,可秦家那边还有一个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