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前世这一块1(2 / 4)

人的错。

参加国家级人才筛选考试那天,许澄被人绑架。

裴璟对着我大哭。

他不想许澄受伤,而他又是唯一对我好的家人。

我救了许澄。

被绑匪一点点,挑断了手筋。

自此我的手无法再操作任何精密的仪器。

但这不是任何人的错。

我是自愿的。

就像继母和父亲说得那样,我是自愿救许澄的。

我没有立场责怪任何人。

手总会抖。

即便后续及时做了缝合手术,我的手依旧难以握住任何东西。

我收拾好地上的菜汁。

看着堆满脏污的垃圾桶,感觉自已也像那些垃圾。

心脏变得很闷。

我打开抽屉,拿出美工刀,用掌心握紧。

殷红的血色淹没刀刃。

我不觉得疼。

蹲下身,蜷缩着,将拳头贴紧胸腔。

血液顺着肌肤蜿蜒。

只有这一刻,我才知道自已是活着的。

伤口外翻发白。

我喘着气,从自虐的病态快感中回神。

大脑一阵晕眩。

贫血,虚弱,使这具身体常年处于糟糕状态。

皮肉苍白到渗不出血。

我摇晃着起身,打开抽屉,翻出瓶子。

“滴答、”

白色的药片,被染上漂亮的红。

我将药包在掌心。

没喝水,生嚼着,感受着苦涩吞咽入腹。

能让灵魂飘起来的药片。

属于管制药品,被医生叮嘱一次最多只能吃三片。

可我吃了三十片,三百片,却依旧觉得不够。

灵魂破出个洞。

无底的,填不满的黑洞。

我越发痛苦。

蜷缩着,将脸埋进膝盖。

没有意义。

我的人生,似乎从诞生起就是一场笑话。

丑陋的疤痕。

遮掩的刘海,同学的嘲笑,伴随了我整个童年。

裴璟是唯一对我友善的人。

雏鸟心态使我依赖他,被救过的经历使我信任他。

直到公告栏上面的告白信出现。

——有人用我的名义,为裴璟写下一封肉麻腻歪的情书。

我说那封信不是我的。

许澄却站了出来,拿出我熬夜写情书的照片。

故事的结尾。

父亲带我去医院,我从医生手中拿到“儿童间接性失忆”的诊断书。

成了板上钉钉的恋兄癖同性恋。

初中的孩子不似小学那么刻薄,之前身为边缘人物的我在入学那天交到了三个好朋友。

我的确曾天真地认为新生活要开始了。

但在我拿着“间接失忆”诊断书回到学校那天,也是那三个人将我关进仓库。

2

他们一脸嫌恶。

骂我是恶心的同性恋,泼我一身水,将仓库的大门锁死。

炙热的天气,落灰的货架,紧闭的大门。

我在仓库里待了三天三夜。

口干,虚弱,发烧。

我以为我要死了。

可最后,裴璟和许澄找到了我。

他们抱着我哭泣。

哽咽着,告诉我他们找我找得有多辛苦。

是救赎啊。

对于从未被父亲关心过,从未被家人偏爱过的我来说。

裴璟和许澄的确就是我的救赎。

那天之前,我被孤立,被动地找不到能做朋友的同学。

那天过后,我竖起屏障,主动和裴璟许澄以外的同学划清界限。

但也仅仅只是我一个人。

裴璟和许澄不想被孤立,并没有澄清那封告白信的事。

可所有人都已经觉得我喜欢裴璟。

就连我自已也开始这么认为。

那封突然出现的告白信,或许真是我间接失忆时所写下的。

虽然没有明说。

但我和裴璟之间的关系,成了心照不宣的恋人。

许澄总在私下夸裴璟和我般配。

只是随着年岁渐长,裴璟越来越少在公开场合与我交谈,就连私下也逐渐与我疏远。

当年拿着灯在仓库抱着我哭泣的画面似乎只是一场遥远的旧梦。

而我别无选择。

性格木讷的我,早已没有别的退路。

时间来到今年。

退学的这半年里,裴璟和许澄都没来看过我。

我知道这是为什么。

裴璟和许澄都知道,我从来都没有退路,是社会关系只有他们的可怜虫。

哪怕他们对我不管不顾。

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