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麻将都跳了跳。
他得意地打出一张牌,话题如同被牵引般,自然而然地从牌局转向了外面正在上演的惊心动魄的商战:
“我说小磊,你看今早的财经头条没?阿里和迅藤那俩巨无霸,这回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要联手对付小杭的嘀嘀打车?这阵仗,真吓人啊!”
他粗声粗气地说着,眼神里却带着对自家侄子的担忧。
张磊刚摸起一张牌,闻言眉头紧锁,语气凝重:
“可不是嘛!铺天盖地的广告,那快滴打车和ts打车,补贴跟白送钱似的!我加的几个司机大群都在疯传,那边给的补贴是真狠,乘客司机两头吃糖!最要命的是......”
他打出一张牌,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愤然:
“他们把小杭嘀嘀的威信支付接口给掐了!这招太毒了!简直是釜底抽薪,断了嘀嘀的粮道啊!这不明摆着要把人往死里整吗?”
坐在旁边红木茶台旁品着老班章普洱的张成全,放下手中温润的紫砂小杯,脸上写满了忧虑,他看向坐在对面单人沙发上、正悠然自得品着茶、仿佛外界纷争与他无关的张杭:
“是啊小杭,这支付一断,用户用着不方便,司机收钱也麻烦,资金流不就卡脖子了?这压力,山一样大啊!你这每天得往里填多少真金白银去扛?”
他的担忧代表了大多数不太懂互联网烧钱大战的亲戚。
张杭闻言,缓缓放下手中那只价值不菲的骨瓷茶杯,杯底与红木茶几接触,发出清脆悦耳的一声轻响。
他脸上非但没有焦虑,反而勾起一抹从容淡定的笑意:
“二叔、三叔、磊哥,稍安勿躁,这点风浪,还掀不翻咱的船。”
“掀不翻?”
张承武刚糊了一把清一色,心情正好,嗓门更是拔高了几度,带着难以置信:
“那可是阿里和迅藤!两个姓马的!那钱袋子,深得能填海!他们两家联手烧钱,跟烧纸似的!你能顶多久?我听人说,你这边每天烧的都是天文数字?金山银山也经不起这么烧啊!”
他瞪着张杭,想从侄子脸上找出一丝强撑的痕迹。
张杭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狂妄的笃定:
“他们以为断了我的威信支付,我就无路可走了?他们错了,路断了,我就自已搭一座桥,而且,要搭,就搭一座让他们望尘莫及、坚不可摧的金桥!”
“金桥?”
张承武牌也不摸了,猛地转过身,整个身体都朝向张杭,满脸的急切和好奇:
“啥金桥?金子做的桥?能抗住那俩巨头狂轰滥炸?”
张磊也立刻把牌一推,凑近了些,张成全和张承双更是屏住了呼吸,茶也不喝了,眼巴巴地看着张杭。
看着族人们被吊足了胃口的样子,张杭脸上的神秘笑意更深了。
他身体重新靠回宽大舒适的沙发背,恢复了那副气定神闲、智珠在握的姿态,故意卖了个关子:
“各位长辈,具体是什么桥,容我先卖个关子。”
他抬手,修长的手指精准地指向墙上那尊古典雅致的落地钟,指针正不紧不慢地走向数字8:
“时间嘛,今晚八点,春晚见分晓,全国人民都在看的大舞台,保管让咱们的对手们,过不好这个年!”
“春晚?”
张承武猛地一拍自已锃亮的脑门,恍然大悟,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
“我就说嘛!你小子肯定憋着大招!原来在这儿等着呢!是不是春晚有啥惊天动地的大动作?快说说!”
他兴奋地看向张磊等人,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
“听见没?小杭在春晚有大动作!等着看好戏吧!哈哈!”
张磊也瞬间醍醐灌顶,脸上的忧虑瞬间被狂喜取代,看向张杭的眼神充满了敬佩:
“原来如此!我说张杭你怎么稳坐钓鱼台,半点不慌!春晚那可是全国十几亿双眼睛盯着的大舞台啊!这金’要是搭成了,那效果肯定是通天彻地,一锤定音啊!”
张成全和张承双等人虽然对互联网和春晚广告的具体门道可能一知半解,但看到张承武和张磊那如同打了鸡血般的反应,再结合张杭那副胸有成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强大气场,心中那块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轰然落地。
他们脸上纷纷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对张杭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能力再次充满了近乎盲目的信任和赞叹。
“好!好小子!有你的!不愧是咱老张家的麒麟儿!”
张承武豪迈地大笑起来,用力拍着沙发扶手:
“那我们就等着看你这座金桥怎么亮瞎阿里迅藤的狗眼!来来来,接着打牌!这把我要翻大本!”
棋牌室的气氛瞬间从刚才的凝重变得热烈欢腾。
男人们的话题重新回到了牌局输赢和家乡的奇闻轶事上,只是言语间对张杭的推崇和敬佩比之前更甚,几乎奉若神明。
张杭微笑着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