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蝴蝶般,在叔伯兄弟间翩跹游走,充分发挥着她的社交天赋。
她笑语嫣然,话题从孩子的趣事到生意的近况,再到家乡的风土人情,转换自如,八面玲珑。
“二婶,听张杭说您老家的有机果园今年大丰收?那冰糖心的苹果,可稀罕了!”
“三哥,你那新接的市政工程最近挺顺吧?张杭前几天还跟我念叨您呢,说你办事最稳妥,交给你的事,他一百个放心!”
她的话总能搔到对方的痒处,既捧了长辈,又巧妙地抬高了张杭,还替张杭维系着家族纽带,手段圆滑老练。
相比之下,安佳玲则显得有些沉默寡言。
毕竟是第一次来。
说白了,张家的亲戚,她总共没见过几次,都不认识。
她抱着欢欢,安静地坐在相对边缘的沙发上,努力适应着这热闹非凡却又让她倍感陌生的家族氛围。
看着李钰的雍容大气、凌妃的长袖善舞、如鱼得水,再对比自已的生涩和格格不入,一种难以言喻的落差感在她心底滋生。
她面对族人或好奇或探究的目光,只能回以略显拘谨的微笑。
她能感觉到,一些族人的眼神在她和另外两位妈妈之间逡巡,带着纯粹的祝福的意味。
这一点,倒是蛮好的。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女儿柔软的小手,暗暗给自已打气:
为了欢欢,我也要努力融入这里。
毕竟......真的要嫁给张杭了。
以后,和亲戚们打交道的时候,也不会少。
在这片由财富、亲情和喧闹构成的海洋边缘,一道清冷而复杂的目光,如同孤悬的灯塔,静静地投射在刚从二楼书房下来的张杭身上。
王艺涵穿着一身素雅的米白色羊绒连衣裙,手中端着一杯几乎没怎么动过的鲜榨果汁,独自伫立在通往餐厅的拱门阴影里。
她的眼神复杂,浓得化不开的爱慕像藤蔓缠绕着失落与不甘的痴迷。
她看着张杭一下来,就被张承武、张磊等叔伯兄弟瞬间围拢,如同众星捧月。
张承武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他的肩上,声若洪钟地说着什么。
张磊则凑得极近,一脸急切地低声汇报。
张成全和张承双脸上堆满了与有荣焉的笑容。
而张杭,脸上始终挂着那份掌控一切的、从容自信的微笑,应对自如,举手投足间散发着强大的气场,仿佛他天生就该是人群的中心。
王艺涵知道自已永远只是这盛大舞台下的一个卑微看客,甚至连配角都算不上。
她看着他偶尔目光扫过李钰、凌妃,尤其是抱着欢欢的安佳玲时,那眼神中流露出的、即使可能是刻意为之的温和,再对比自已得到的永远是那份礼貌的对待,一股强烈的酸涩涌上喉头。
她默默地低下头,将杯中冰凉微酸的果汁一饮而尽,试图浇灭心底那份不该有、却又熊熊燃烧的灼热。
与客厅里充斥着人情世故的喧嚣截然不同,江湾公馆那面积堪比酒店后厨的超大空间里,正上演着一场紧张激烈、却又秩序井然的饕餮交响乐。
美佳餐饮集团派出的王牌团队在此倾尽全力,为张家的除夕盛宴保驾护航。
师傅老陈,犹如战场上的将军,声如洪钟,指挥若定,每一个指令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高汤!高汤的火候给我盯死了!差一分鲜味就少三分!阿强,你的佛跳墙,时辰到了,起坛小心!盖子掀开那一下,气跑了鲜味就散了!”
“小珍!金汤花胶的火给我看住了!文火慢煨!”
“刺身台!冰呢?帝王蟹腿、蓝鳍金枪鱼大腹、新西兰鳌虾,温度必须给我控在零度!摆盘要艺术。”
“烤乳猪的脆皮!最后三分钟刷蜜水,给我盯准了!”
锅碗瓢盆急促而清脆的碰撞声、灶台猛火呼啸的咆哮声、顶级食材滑入滚油的滋啦爆响、精准计时器冷酷的滴滴提示音、以及厨师们快速移动带起的风声。
所有声响交织融合,形成一曲充满原始生命力和极致追求的交响乐章。
而更令人沉醉的是那浓郁到化不开的香气。
鲍参翅肚经过长时间煨炖释放出的醇厚胶质香、清蒸东星斑鱼肉纯粹的鲜甜气、烤乳猪油脂在高温下焦化产生的酥香、还有各式精致点心散发出的甜蜜芬芳......
这些香气如同有形的丝带,霸道地穿透门缝,无声地挑逗着所有人的味蕾神经。
而在隔音效果极佳的棋牌室和相连的雪茄茶室,则是另一番景象。
雪茄的蓝色烟雾袅袅升腾,顶级普洱的醇厚茶香静静弥漫,属于男人们的、关乎权力与金钱的话题正在这里进行。
张承武、张磊、张成全等几人围坐在自动麻将桌旁,激战正酣。
“碰!哈哈哈,老三,你这牌打得臭啊!简直是给我送钱!”
张承武摸到一张关键牌,兴奋地一拍桌子,震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