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根基不正,张杭!”
他低吼着,眼中燃烧着骇人的火焰。
女儿那短暂的沉默和最后仓促的挂断,在他听来就是心虚和默认!
这更证实了他的担忧。
浅浅的心,还在那个混蛋身上!
他再也无法忍受!
必须立刻行动!
彻底斩断这该死的联系!
他毫不犹豫地抓起另一个纯黑色的加密手机,手指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却异常精准地按下了那个属于女强人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传来余美玉冷静而略带磁性的声音,即使在深夜也听不出丝毫倦意,只有一种时刻待命的警觉:
“威哥?”
“美玉。”
林威的声音低沉、直接,蕴含着火山爆发前压抑的恐怖力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两天后,深城,庄园见面,凌云商会那帮废物,一盘散沙!乌合之众!他们需要一个真正的头狼!一个能把他们捏合起来,撕碎猎物的头狼!”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余美玉的声音带着了然,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
“威哥,我明白你的心情,但我答应过浅浅,不再主动针对张杭,而且,他现在势头正盛,根基渐稳,直接硬碰硬,代价会非常大,牵扯也会很深,我们需要更周密的计划。”
“针对?”
林威像是被这个词刺伤了,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声音里是几十年商海沉浮淬炼出的冷酷和铁血:
“美玉,你在跟我谈针对?商场如战场!何来针对一说?这是竞争!最激烈、最残酷、全方位的商业竞争!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我们当年是怎么踩着对手的尸体爬上来的?哪个巨头脚下不是白骨累累?他张杭既然有胆量坐上这张牌桌,玩这场游戏,就得有输光一切、甚至赔上性命的觉悟!这是规则!”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近乎命令:
“浅浅那边,我知道你有顾虑,但相信你能处理好,她年轻,一时被迷惑,总会清醒的。”
“她终究会明白,谁才是真正为她好,什么才是她该走的路!”
“记住,这不是针对他张杭个人。”
他刻意加重了语气,仿佛在说服自已,也在强调给余美玉听:
“这是纯粹的、你死我活的商业竞争!是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他挡了太多人的路,包括我们的!明白吗?”
余美玉在电话那头,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红木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
她太了解林威了。
这通电话里压抑的狂暴怒火,那对女儿近乎偏执的保护欲和对张杭刻骨的恨意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毁灭性的力量。
林威的决心已不可动摇,所谓的商业竞争不过是块遮羞布,所谓的凌云商会,不过是被他当做了一把刀。
他就是要张杭陨落,生不如死。
而她,无论是出于对林威多年情谊的回报,对林清浅如同亲妹般的心疼,还是她自已对张杭那种玩弄人心、践踏情感的极度厌恶,都注定了她无法置身事外。
“我明白了。”
余美玉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冰冷和锐利,如同出鞘的利剑:
“两天后,我会准时到,相关人员和资料,我会准备好。”
波士顿,傍晚。
余美玉的电话来得比林清浅预想的更快。
当看到屏幕上美玉姐的名字闪烁时,林清浅刚刚平复一些的心情又沉了下去,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她。
她走到公寓安静的露台,深吸了一口带着凉意的空气,才接通电话。
“浅浅,下课了?”
余美玉的声音听起来一如既往的干练利落,甚至比平时多了一丝刻意的轻松。
“嗯,今天下午没课,在家里休息了,美玉姐。”
林清浅尽量让自已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在波士顿还习惯吗?艺术史的课程吃力吗?”
余美玉先例行关心了几句,语气自然。
“都挺好的,美玉姐,课程很有意思,我也很喜欢这里的环境。”
林清浅谨慎地回答。
“那就好。”
余美玉停顿了一下,似乎在下定决心,语气转为一种公事公办中带着坦率的意味:
“浅浅,有件事,我觉得应该提前跟你知会一声,凌云商会那边,秦梓川、王有德、赵聪他们几个,通过董明峰,正式向我发出了邀请,希望我能加入商会。”
林清浅的心猛地一沉,握紧了手机,没有说话。
余美玉语速平稳地继续解释:
“这个商会,你大概也有所耳闻,核心成员都是和张杭在商业上有过激烈冲突甚至惨败的人,他们的主要方向集中在传媒、娱乐、游戏这几个领域,这些行业。”
她加重了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