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风吹过崖壁的声音,像鬼哭一样。
赵奎的心里又升起一丝不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那些匪患退得太容易了,好像是故意引他们进谷。
“加快速度,尽快穿出山谷!”赵奎喊道。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咻咻咻!”
无数支黑色的弩箭从两侧的山崖上射了下来,速度快如闪电,角度刁钻至极。羽林卫们根本来不及反应,就纷纷中箭落马。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原本整齐的队伍瞬间乱成一团。
赵奎大惊失色,拔出腰间的长刀,大喊:“有埋伏!戒备!戒备!”
可已经晚了。
山崖上跳下来几十个黑影,他们穿着黑色的紧身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手里拿着弯曲的鬼爪刀,动作快如鬼魅,瞬间就冲进了羽林卫的队伍里。
是鬼族亲卫!
他们的身手简直不是人能拥有的。一个亲卫原地一个翻滚,躲过刺来的长枪,鬼爪刀顺势一划,就割断了那个羽林卫的喉咙,鲜血喷了他一脸,他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另一个亲卫纵身一跃,跳到一辆马车上,鬼爪刀挥舞,瞬间就把赶车的羽林卫的脑袋砍了下来,鲜血像喷泉一样从脖颈里涌出,染红了车上的帆布。
羽林卫们虽然奋力抵抗,但在鬼族亲卫面前,就像婴儿一样脆弱。他们的长枪刺不中对方,他们的铠甲挡不住鬼爪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同伴一个个倒下。
赵奎挥舞着长刀,和一个鬼族亲卫战在一处。他的枪法确实有些功底,长枪使得密不透风,可对方的速度太快了,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在他身边游走。
“铛!”赵奎的长枪被鬼爪刀格开,露出一个破绽。那亲卫眼中寒光一闪,鬼爪刀直取他的咽喉。
赵奎大惊,连忙后仰,躲过这致命一击,可肩膀还是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你到底是谁?”赵奎又惊又怒,他从没见过这么厉害的杀手。
那亲卫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感情,像在看一个死人。
他再次出手,鬼爪刀带着呼啸的风声,直扑赵奎的面门。赵奎仓促间举刀格挡,却被对方的巨力震得虎口发麻,长刀脱手飞出。
“噗嗤!”
鬼爪刀没入了赵奎的胸膛。那亲卫手腕一拧,赵奎的心脏瞬间被搅碎。
赵奎瞪大了眼睛,嘴里涌出鲜血,他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最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眼睛里还带着难以置信的恐惧。
战斗进行得很快,前后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五百个羽林卫就全部被歼灭了。谷里血流成河,尸体遍地都是,断肢残骸散落得到处都是,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鬼族亲卫们没有丝毫停留,开始搬运银车和粮车。他们的力气大得惊人,一个人就能推动一辆装满银子的马车。
一个亲卫走到山崖边,吹了声口哨。很快,从山谷深处跑来几十匹健马,显然是早就准备好了的。
他们把银车和粮车都套上马匹,然后开始处理现场。他们把羽林卫们的脑袋一个个砍下来,用木棍穿起来,插在道路两旁,有的面朝洛阳方向,有的面朝北境方向,死不瞑目的眼睛瞪着天空,场面如同修罗地狱一般。
最后,一个亲卫拿出几面草原蛮族的旗帜,插在尸体中间,然后又在地上撒了些蛮族特有的弯刀和箭簇。
做完这一切,鬼族亲卫们押着银车和粮车,消失在山谷深处,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只有野狼谷里的鲜血和尸体,在无声地诉说着刚刚发生的惨剧。
消息传回洛阳时,整个朝廷都炸开了锅。
皇帝正在御花园里赏花,听到税银被劫、羽林卫全军覆没的消息,手里的茶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废物!都是废物!”皇帝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五百万两银子!还有五百羽林卫!就这么没了?!”
七皇子站在一旁,脸色也很难看。他原本想借着税银的事给柳林找点麻烦,没想到税银竟然被劫了。这可是朝廷的救命钱,要是追不回来,洛阳城非乱不可。
“父皇息怒。”七皇子连忙说道,“儿臣觉得,这事蹊跷得很。北境刚出了匪患,税银就被劫了,会不会是柳林干的?”
皇帝深吸一口气,眼神阴鸷:“除了他,谁还有这么大的胆子?还有那么强的实力?五百羽林卫啊,就算是蛮族,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把他们全部歼灭!”
“那父皇打算怎么办?”七皇子问道,眼里闪过一丝兴奋。要是能借此机会扳倒柳林,那北境就唾手可得了。
皇帝沉默了片刻,缓缓道:“传旨,命兵部尚书立刻调集大军,进驻北境边境,给柳林施压,让他限期破案,追回税银!否则,就别怪朕不客气了!”
“父皇英明!”七皇子连忙附和。
可他们都没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