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吃的很香。”
“硬要说起来,倒像是那年轻的汉贼镇长,为了照顾奴才这把老骨头,专门弄了几道肉菜给奴才食用。”
这话说的乾隆当场有些无言以对,不是无话可说了,而是他实在不愿意相信,凭什么反贼治下能有这么清廉能干实事的好官
乾隆沉吟片刻,问道:“汉贼治下官员都是这样”
刘墉说道:“不清楚,但奴才见到的都是如此,就连奴才后来前往武昌衙门,去找汉贼议谈招抚。汉贼衙门的官员也没有太多好奇好事者,反而人人都在认真办事当差,不敢有丝毫懈怠。”
乾隆想了想又问道:“你认为为何会如此”
刘墉据实回答:“奴才以为原因应当有三点,第一点是朱巡抚与奴才所说,便是汉贼治下做官,只看政绩民生,而不看银子贿赂。只要能干的出政绩,百姓能够安居乐业,那就能官路亨通,就算为吏者,也能依靠政绩由吏转官,不受阻碍。”
乾隆再度打断:“胥吏也能做官”
刘墉说:“不但可以,汉贼还专门设了分田官,此官名为官,实为吏,任何乡绅子弟报名做官,都得先从分田吏做起。”
乾隆抬手:“继续。”
刘墉又说:“第二点,便是汉贼很会以身作表,汉贼虽然分乡绅地主之田,但汉贼最先分的不是什么别家乡绅,反而是自家田产。说句大不敬的,汉贼已然自称汉王,但堂堂一地反王,真正归于自家的田产,仅有一百亩而已,比之乡绅地主自留之田都还要更少。”
“如此分田,汉贼自己先做到了不贪不占,不为自家侵占屯田,那些乡绅就算对汉贼再有不满,也不得不说一句佩服。”
这是真话,刘墉还曾经私下去找过那些乡绅地主,其中不少地主对汉贼态度都是不冷不热,不冷不热那就是厌恶更多,只是碍于已经从贼所以不好明说。
可就算如此,问及对汉贼是什么看法,那些乡绅地主有许多都带了些佩服。
能坐拥百万亩田产,还能不心动,对他们而言确实是相当厉害难得了。
刘墉接着说:“这第三点,便是汉贼非常懂得把控人心,知道要拉一派打一派。那些乡绅地主虽然被汉贼分了田,但就算乡绅地主,也是有三六九等之分。汉贼重定税法,便是旨在打压缙绅,震慑乡绅,笼络地主小民,如此汉贼治下自然万众一心,民心依附。”
实际上,还有很多东西刘墉没有明说,但是乾隆也不是傻子,自然能听得出来。
缙绅才是毒瘤,乡绅只需要震慑,唯有普通地主才是大清的根基,汉贼能有魄力干出这好大事情来,那乡绅地主当然拥护汉贼。
至于缙绅,打死了就打死了,还能让汉贼手上多出无数田产,治政安民不受掣肘。
而且,汉贼反王聂宇父子,还能以身作则,分出自家田产,还不贪夺地主乡绅之田,把他们分给普通百姓。
这样上行下效,地方官员哪还敢贪污
只可惜,明白是一回事,能不能办到是另一回事。
乾隆要是不带头贪银子,他哪来的钱去收复新疆,去干廓尔喀,跟缅甸贡榜王朝开战,又哪来的银子六下江南……如此种种,那可都是乾隆爷的十全武功,是乾隆盛世的功绩伟业,少一分银子都是万万办不成的。
乾隆现在的想法很简单,他的身上已经有了十全武功、乾隆盛世的包袱,再想这时候去肃清吏治,很明显已经不可能了。
那就能爽就爽,反正他都八十多岁的人了,顶多再过个十年八年,皇位已经传给了嘉庆,到时候这肃清吏治的事情,就交给嘉庆来办。
乾隆自己就先把白莲教和汉贼镇压下去,给嘉庆留下个太平盛世,同样弥补一下自己的十全武功。
毕竟,乾隆还想死后,能在太庙留个祖,好弄个一朝四祖,彰显功绩呢!
乾隆思及至此,故作叹息道:“刘墉,经你这么一说,朕才知晓湖广汉贼究竟到了何等难治地步,看来大清是不能再对汉贼有任何轻视了。”
“皇上圣明!”刘墉连忙叩首拍马道。
乾隆接着道:“至于汉贼说会在今年与白莲教贼寇合兵,一起攻打川陕,虽有汉贼故意迷惑之嫌,但也不能不防。正好,去年陕甘总督宜绵那狗奴才,曾上奏进献了一个坚壁清野法与寨堡团练策,就先让这狗奴才去试一试吧!”
说是试一试,但实际就是乾隆被逼的没办法了。
去年宜绵进献这两条方略,乾隆直接下旨斥其迂缓,言外之意就是以后别把这东西拿出来说,可今年却是又被逼无奈,不得不重新拾起来用了。
今年地方大灾太多了,西南闹兵灾,山河四省到江南,同样也是水灾频繁,就连直隶都有永定河决口。
现在已经是嘉庆年间,从北宋开始黄淮就已经烂掉了,到了明清两朝虽然时常治理,但都是以缓解和保住漕运为主,这就导致但凡雨水下的稍微多一点、大一点,那黄淮必定泛滥决口,破坏漕运江南。
灾害频发,西南、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