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飞不高,也抓不回猎物了。将|军是个爱惜羽毛的人,想必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鹰,折在阴沟里。”
她没有提弟弟,没有提长公主,更没有求他。
她只是在告诉他,她是他的鹰,许恒是牵着鹰的线。
线若是断了,鹰也就废了。
深夜,陆亦琅的书房依旧亮着灯。
周莽将许绾的话原封不动地转述了一遍。
陆亦琅听完,沉默了许久。
窗外的风吹得树枝呜呜作响,像鬼哭。
良久,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让周莽这个跟了他十年的亲兵,都感到了一丝寒意。
“这只鹰,不但想飞,还想跟我谈条件了。”
他转过身,走到桌案前,提笔写了一封信,封入火漆。
“把这个,送到许恒所在的学堂山长手里。”他将信递给周莽,“另外,派两个我们的人过去,就说是王府派去伺候的伴读,给我看住了,一只苍蝇都不许飞进去。”
周莽接过信,躬身领命:“是。”
他顿了顿,又问:“那侧妃娘娘那边……”
陆亦琅的目光投向窗外,仿佛能穿透重重夜色,看到慧兰苑里那个清瘦的身影。
“笼子太小,鹰会撞死的。”他淡淡地道,“从明日起,慧兰苑的看管,全撤了。”
他倒想看看,这只翅膀越来越硬的鹰,在挣脱了所有的束缚之后,最终会飞向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