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砚京第二天一早,玄砚京便收拾东西回了宫里,这几天,他要上手军营的事,还得处理好太子殿的一些事宜。
所以他这次回宫后估计没什么时间来见灵瑶了,就连让小福子给她传信的事情估计也得歇一歇。
玄砚京抱着灵瑶,就这么在马车前抱了快一刻钟的时间,直到小福子上前来提醒他才松开。
玄砚京松开灵瑶,从腰间取下一块玉佩,他这次出宫时早就想给她的,但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现在他把那块玉佩取下来,垂头系在灵瑶腰上。
“这是我母后给我留下的玉佩,母后说这块玉佩是赫连家的人都会有的,危机时刻,可以以此玉佩调遣赫连家的暗卫和兵权。”
玄砚京将玉佩系在灵瑶腰间打了个死结。
然后才继续道:“虽然此次出征赫连家也有参与,但赫连家从军这么多年,也有自己的势力,若我离开期间,有人找你的麻烦,你就拿着这块玉佩去赫连家知道吗?”
灵瑶虽然是春夜阁的阁主,但春夜阁再怎么厉害,也只是一个民间组织,况且因为灵瑶最近的大手笔,估计已经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
一般经商的人还好,最多不过在货源、售卖这方面给灵瑶使绊子,但有些不受管束的山间悍匪,可就没这么容易摆脱了。
他们本就是一些亡命之徒,为了钱财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玄砚京怕灵瑶在他离开的时候遇见事,他知道她厉害,但很多时候,有些人的阴招是防不胜防的。
有赫连家护着,他能稍微放心一些。
更何况这玉佩给灵瑶拿着也算是理所应当。
她以后会是他的人妻子,自然也是半个赫连家的人。
灵瑶看了眼腰间的玉佩,没有取下来,任由玄砚京挂上。
虽然她并不觉得自己会去找赫连家的帮助,也不需要赫连家的庇护。
玄砚京送完玉佩便上了车,从车内掀开车帘探头往外看,和站在不远处的灵瑶挥手告别。
灵瑶原本不想挥手破坏自己高冷拽比的人设的,但想到他昨天晚上表现不错的情况下,还是“被迫”抬手和玄砚京挥了挥手。
玄砚京见灵瑶挥手,更来劲,半个身子都快要探出窗外,被一旁看得战战兢兢的小福子劝阻。
“太子殿下您可得小心点,别摔下来了,要是扭到腰可怎么办,殿下您这儿可马上要出征了。”
玄砚京闻言,看着灵瑶越来越远的身影,这才收回脑袋回到车内。
他刚刚挥手时还露齿笑的脸在车内瞬间落下来,由晴转阴。
他一点也不想离开她,更不想去西北离她这么远的地方。
但他也知道,自己必须承担自己这个身份应该承担的一切,知道自己也应该为了她而努力。
三日后。
日头爬到半空,像面锃亮的铜镜,把金光铺在青石铺就的长街上。
檐角的铜铃被风拂得轻响,道旁的石榴花开得正烈,红得像簇小火苗,映着少年将军银亮的铠甲。
玄砚京勒着白马的缰绳,玄色披风被风掀起一角,露出底下新锻的明光铠,甲片上的云纹在阳光下流转着柔和的光。
这位首次出征的太子殿下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眉眼还带着未脱的青涩,下颌线却已绷得紧实。
身侧并排骑着马的,是同样身穿一袭黑金盔甲的玄清诩。
高高的城墙上站着送别的人。
有数万士兵们的至亲,也有城中前来观望的百姓。
玄砚京骑着马在城下,距离太远,哪怕他尽力去看,也难以看清那城墙站得满满的人。
但他知道,她一定在其中。
想到这里,玄砚京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随即又挺直脊背,轻夹马腹。白马踏过青石板,蹄声清脆,混着风里的花香与铠甲的轻响,朝着日光深处去了。
赫连珂和灵瑶从城墙上下来,两人不是相约而来,而是赫连珂上城墙时第一时间看见了灵瑶。
赫连珂的父亲此次也要出征,他怕自己来得太远,不能第一时间看到父亲,所以很早便带着人过来了,却不曾想,有人来得比他还早,这人他还认识。
他自然知道温灵瑶是来送堂哥的。
他现在早就知道温大人和太子堂哥之间的事情了。
不知道也不太可能。
他之前出门撞见过他们两回,比起在宫内的收敛,在宫外他们更加随性,而且两人都穿着常服,虽然太子堂哥头上戴了面帽,但她还是一眼看出了他。
也或许是觉得温大人身边站着的只会是太子堂哥,虽然赫连珂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发现两人的亲密和暧昧时,赫连珂自然是失落了,可除了失落之外,他也有些释怀。
之前他想了很久为什么太子堂哥会和他突然疏远了,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他本来一起玩的朋友就不多,他很喜欢太子堂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