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纸包起来的东西,因为周遭寒冷,还在冒着腾腾热气。
他献宝似的交给怀真,絮絮叨叨,“郡主吩咐,小人立即去办了,整个村子只剩一家烟囱里还冒着烟,小人使了银钱,让他们趁锅灶余热,现烙了两张饼,正热乎”
怀真掀开纸包,露出两张烤得酥脆喷香的面饼,往陆昭兰跟前一递,“快吃吧,不是饿了嘛。”
陆昭兰感觉自己伸出的手都有些颤抖,她那时候以为怀真只是随口一说,自己的心思全然没放在她身上,可她今日不仅来了,还百般关心自己。
关心自己是否被人欺负,喊打喊杀给自己报仇;关心自己受伤,替自己擦脸;关心自己是否饿肚子,遣人去找吃的。
这些本该被她不屑一顾的小事全都被她放在眼里,好像自己这个人也在她眼里一样,陆昭兰觉得自己的脑子现在是一团浆糊。
于是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又开始动摇
面饼烤得金黄酥脆,表面一层点点焦褐,吃起来一股麦甜香气,酥的掉渣。
怀真问她,“好吃吗”
陆昭兰点点头。
怀真募地笑起来,想起魏符英今早对自己说过的话,便凑到她面前,猛地拉进距离问“那我对你好不好”
怀真明媚娇俏的一张脸忽在她面前急遽放大,陆昭兰脸色骤变,手中面饼吓得差点掉地上,慌忙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耳畔却迅速袭上片片红绯。
“我只不过问你句话,你紧张什么”怀真抱臂不满地看向她,“我到底对你好不好啊”
什么都不说,她怎么知道自己做的是对还是错
魏符英说的很是没错,自己确实对陆昭太坏了,只不过稍稍露出些好意,看给他乐得
心思可真多
怀真虽然脸上不虞,可心里高兴坏了,他这样不舍得自己,还走什么呢
她缓缓靠近她,“陆昭,本郡主今日就同你说些心里话,其实、其实我心里实则也还没想明白呢你暂且先留下来,等我想清楚再、再行定夺。
你不必顾忌身份之别,反正,我不会亏待你的”
陆昭满头雾水,根本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只看见她离自己越来越近
身后怀真的亲兵下属们早就恨不得退到二里地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