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想必是听多了风言风语,只想着郡主身份高贵,他一介寒微,与郡主是云泥之别,无论如何也高攀不上。
因此内心苦闷,尽管心中再多不舍,也只有离开这一条路可走。”
怀真脸上流露动容之色,“当真”
这头倔驴怎么这么多的心思
“怎会有假小人也算半个男人,这点心思还不通透吗郡主这些日子,只拿人家取笑玩乐,动辄恼怒生气,想必陆公子也是伤心失望的”
她对陆昭当然是另有打算的,她急切起来,“怎么会我难道还能亏待他不成可是、人都已经走了”
魏符英既告了杨昔一状,又拿捏了郡主的心思,还让陆昭欠自己一个人情,一箭三雕,他立马兴奋道“郡主请放心,小人这就将人追回来”
怀真默了片刻,才别别扭扭开口“速去速回。”
之后她坐立不安地等待,连说辞和允诺都想好了,却不料魏符英带回来的是陆昭被人抓走的消息。
土墙根下,周围是大理寺官员在问询亲兵,村民们躲在门后东张西望,杨昔对着自己虎视眈眈,生怕她对郡主不敬。
可陆昭兰眼里,只剩下怀真那些踢石子、揪袖口的小动作,别扭拧巴但可爱。
让自己左右为难的抉择又摆到了面前。
她要怎么告诉她,她是带着必死之心孤注一掷前来长安的,她已经等了十二年,每一天对她来说都是度日如年的痛苦与煎熬,每一个寂寂长夜噩梦都会如影随形,每一天都想了无牵挂地死去一了百了却又不得不活着。
两个相仿的名字是她与另一个自己之间唯一的联系,像一根看不见摸不着却如附骨之疽的一根细线,缠绕在她的脖子上,紧紧地勒着她,驱使她走到今日。
她亟需一个解脱,无论是成是败,这一天都让她期待了很久
可面前的人拦着她,让她募地生出一种逃避的想法。
她注视着怀真,她还在等待一个回答,可自己喉咙发紧,心头千回百转,不知如何作答。
幸好,那位大理寺的范司直是个不长眼的,他走过来道谢,“多谢郡主襄助,我们得到了一些有用的线索。”
这个话题来的正好,陆昭立马问他,“什么线索”
“呃”眼前这个人身份不明,但怀真郡主确实是因为他才出手,他便如实答道“郡主的亲兵声称丁二在断头台上纹丝不动足有一炷香时间,可能在砍头之前就已经死了,我们准备征得死者遗孀同意,请仵作剖尸再验一遍。”
怀真对此事不感兴趣,见问话完了,便让人牵马来准备离开。
可陆昭兰左闪右躲,推说自己的行李还在丁家,她要进屋找找,在堂屋转了一圈,又绕去厨房,怀真眉头一蹙,没了耐性。
她刚一进厨房的门,就看见陆昭兰掀起人家灶上的锅盖看。
她又好气又好笑,“你饿了怎么不早说”
陆昭兰恍若未闻,盯着锅内早已残冷的大半锅玉米碴子粥若有所思,身后丁二遗孀悄无声息走进来,和颜道“两位贵客口渴了么,用碗茶水吗”
“不用了,”陆昭兰放下锅盖,回头看她,“娘子节哀顺变。”
她不言不语点点头,只当承情。
“陆某有一疑问,昨日夜间发生的事,为何这丧仪准备的如此之快,一夜之间就挂起了白幡。”
丁娘子却像是料到有此一问,回答,“我儿子是今岁夏天走的,这些东西才用过一遍,便没扔,没想到冬天又给挂上了。”
“怎么走的”
“摔了一跤。”
“嗯”
“是他父亲在友人家小聚,深夜未归,他担心出门去迎,夜间走错了路摔死了村里人都知道。”
陆昭兰换了个问题,“那你女儿呢,听说早年间卖身为婢,不知卖去了哪里现在可还有来往”
这回,丁娘子沉默了许久,才道“不知道,都卖掉了,一辈子的事,还见面干什么呢”
这时,怀真在外面不知吩咐了什么,回转进厨房,见他们还在聊,有些不悦,“怎么还不走你的行李我已经派人找到了。”
陆昭兰看她一眼,最后问“您与您丈夫看起来感情不错,每次都是做完吃食等他回来吗”
“这小郎君问这些干什么”
“赶紧走了,陆昭”
怀真连声催促,大有她不走就把她绑走的架势,陆昭兰无法,只得跟着她出了门。
到了村口,大理寺一行人准备回长安找仵作,与他们就此分别。
陆昭兰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知道与这群人一起进长安是个好机会,再不向怀真告辞就来不及了。
“郡主,我”
她话还未说完就被怀真打断,“你再等等。”
再等也是于事无补,改变不了任何结果,陆昭兰忍下心内烦躁不安,再度开口,却看见怀真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她跟着望过去。
只见魏符英一路气喘吁吁小跑,手中举着一块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