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欣本就貌美,多年读书一身书卷气,更是何启欣赏的女子。再加上对不起妻子,何启这两日对李欣是百般讨好,这便更是厌恶破坏他夫妻关系的桂圆。
何老太爷在昨晚查清秦夫人的所作所为,将儿子和孙子叫过去说明,并且警告儿子让他的媳妇儿不许再和她妹妹来往。
这才有了今日这幕。
典林看着泣不成声的李欣,再看看惊恐万分的桂圆,心就像是被一只大手捏住。
“这分明是那秦夫人的错,为什么要惩罚无辜的桂圆”典林艰难的开口。
李欣闻言更是羞愧,她明明知道桂圆是无辜的,但是她在意,她怎么可能不在意明明是她的新婚洞房之夜,她的后半生就这么荒诞的开了头。
她介怀了,所以明知道何启非要桂圆去死是为了讨好她的时候,知道除了自己没人能救她的时候,她竟然可耻的沉默了
“对不起,桂圆对不起”
典林看着李欣,那个温柔善良的照顾了女班那么多妹妹的大姐姐,她不敢置信李欣今日竟然会做出这种选择。
可是这是李欣一个人的错吗不,在这场闹剧里,错的最大的是秦夫人,然后是何夫人和何启,最后才是初入这个家就遭受伤害的李欣。
“林姐儿,我该怎么办我不忍心,也不甘心”李欣泪眼朦胧的看着典林。
典林最终还是心软了,她轻轻抱住李欣“李姐姐,你还没有到不能挽回的地步。你还可以救桂圆。”
“对,我可以救她。”李欣喃喃着。“可是她不能再呆在这个家,我把她卖出去吧,给她找个放心的好人家。”
典林看了看抓紧自己裤脚,哀求的看着她的桂圆,最终咬牙开口“将桂圆卖给我吧,不过我可能得先欠着这笔钱。”
“不不用买,我可以把桂圆送给你何家敬重读书人,林姐儿你如今颇有名望,开口讨要,夫君一定答应”李欣抬起头。
两个身份不同的姑娘,都仰着脸满是期望的看着她。
典林虽然不满奴婢的存在,她更是没想过有一天她也会总有一个奴婢,但是这个时候别无它法。
何启这么恨桂圆,怎么可能把她放做良人,转卖更是税都极高。送的话,只要去官府过户,交一笔手续费就可以了。
典林点了点头,李欣笑起来,擦了擦眼泪,让人去叫何启。
“林姐儿今日上门可是有事”
典林将她要离开的事说了一下。
李欣听闻此事十分伤感。
典林看着和以往一样温柔的李欣,心情复杂,这已经是对李欣再好不过的人家,都在逼她变成一个怪物,这就是高门大户的婚姻吗
不一会儿何启来了,李欣将事情和他一说。
何启冷眼扫过桂圆,他嫌这个奴婢给他何家丢了人。然后彬彬有礼的向典林作揖“既然典同学不日去东临求学,这丫鬟就当作我何家的送礼吧来人,把这个奴婢送到典同学府上,去官府办理过户。”
“是。”又有人来拉桂圆,桂圆害怕的躲在典林身后。
典林护住桂圆“何兄,某这就告辞了,府上的人带着我去官府吧。”
“也好,天色不早,我和内子也要回门。”
典林在何家门口拜别李欣。
分别时,李欣在典林耳边说了句谢谢。
谢谢你,让我悬崖勒马,没有开启那扇滑向深渊的门。
典林看了看李欣,又看了看何府这气派的牌匾,“典林不忘今日,李姐姐共勉。”
李欣点点头,知道这一别估计今生就无缘再见,一步一回头的上了马车。
典林叹了口气,拉起桂圆的手“走吧咱们回家”
第二日一早。
典林一家早早收拾好了行李,典敬业找了他之前生意上的好友,跟着他们的商队上路,一起去东临府。
孙讳,孙小娘子早早就来了,帮着往车上搬行李。典林是没想到,阮沛真的能早起来送她,此刻正懒踏踏的坐在一边看着他们干活。
行吧,这已经超出典林期待了。
三人陪着典家一家一直到了北门口。
阮沛这才认真起来“本来还想你送我,结果竟是我送你,如果不是我联系的人要几天后到,咱们说不定就一起走了。别的也不说了,咱们国子监再见。”
阮沛从怀里拿出一小荷包,打开是不少银子“这是三十两银子,从府学那里赢来的,澄泥砚给了隋浣溪,这三十两姑母叫我拿给你。你应得的,不用推辞。”
典林接过银子“提我谢谢思清的师兄弟,师姐妹们。这是他们让给我的。”
学里比她更需要这笔钱的有的是,但是她现在的处境,真的让她没办法说不要。
“行了,思清不差这点钱,好歹是曲川最大的书院,每年接受的捐赠就不老少。用你大方人隋浣溪家里那么有钱都没跟你似的,装大尾巴狼”阮沛损完典林,典林心情好多了。
认识到这点,典林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