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更多的哨子声和喇叭声,从这些坚守台垒的太平将士身后涌现出来,而逐渐压倒了四面摆放来自河东军的撕裂厮杀和呼喊、怒吼声。
因此为,就在他们视野所不及的其他方向,临汾城残破的六座城门倒有五座自内重新打开;而相继杀出一支支的生力军来;虽然他们同样也是袍甲沾满了血污而不乏带伤之人。
到了这时,孟楷也如释重负长圩了一口气,而再也不想动弹的垂下眼皮来;然后就在左右一片惊呼大叫声中,就这么不管不顾直挺挺站立着昏阙过去了。任由身边如激流一般的士卒冲下台垒,争相加入到了反攻之中。
但是,这对于攻杀到最后关头的河东军,就是不折不扣的坏消息了。
“大兄,不好了,负责压制城南的十郎李存贞所部,已经擅自脱离战阵了。。”
“总管,城西的李军使部遭到城内大股贼军突击,已经挡不住败退下来了”
“大帅,城内李嗣昭已经不能指望了,我们必须走了。。”
而在城下满目疮痍而一片大乱起来的营垒之中,全身披挂而予以亲自上前迎击的李嗣源邈佶烈,却被左右拼死拦截下来,而根本不顾他的怒骂叫喊搀夹着扭头往后就走。
而由手擒一柄大刀史敬思负责为他开路,将任何一切挡在视野当中的人和事物给斩倒在地,硬生生将他突走护送出大营外,遇上了一群早已经准备妥当的坐骑。
李嗣源邈佶烈这才有些恍然的惨声质问道
“九郎你这又是何苦来哉,我既讨贼不成,夺河中亦不利,更阵失大军,岂有何颜面再见父王,在此了却。。”
“正因如此,大兄还请千万保全有用之身。。”
血水尽头白袍的史敬思,却是满脸沉痛的嘶声道
“如今这么多兄弟陷没于此,相应的家小亲族,就只能仰仗大兄照看了。。”
“昔日都是大兄为我断后,如今也该轮到我为大兄尽力了。。”
他如此说着,一边伸手接过李嗣源的将旗,一边毫不犹豫的以刀柄尖反刺马臀而激其吃痛飞奔而去;然后转身过来对着正在包抄而来的太平骑卒,威风凛凛的大吼道
“本阵在此,安敢与我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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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汾之战已经结束了么”
当周淮安接到递报的时候,也就是两天之后的事情。
“阵斩两万有余,俘获今三万,甲械旗杖鼓吹粮秣不计其数,光是完好的战马就有五千多匹,驮畜兼肉畜牛马驴骡三万多口”
“本军损伤过万,其中阵亡三千六百余,重伤五千一百多,轻伤三千九百余损失器械炮车。。”
随即他顿了顿又到
“。。器械损失和重伤员比例这么大,看来真是一番惨烈的苦战了。”
只是看到附属在战役得失和经验教训汇总最后的那份检讨书,却是周淮安皱起眉头来
“这个葛国美是搞什么东西难道单独领兵一路,就学会了整这些虚头巴脑的玩意了么”
“不能踏踏实实的将战场中的问题战场中解决么如果是纯粹出于军事战术和战略方向的考量,又有什么需要额外介怀的呢”
“难道我太平军的体制还不足以保证,军中上下的关系和基本权益,还有什么不能摊开来讲,而要忧虑和纠结这些有的没的玩意么”
“判断对错是非的标准,难道不是实事求是么什么时候又变成了问心动机不论迹过程和结果的暗自相互揣测那套了”
“就算他在临阵判断上有所失误和疏忽,需要优先取得谅解的也不应该是我这里,而是身为当事人的孟楷。。让他和孟楷一起重写一份附加报告送来。。”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