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意恐4(3 / 5)

唐残 猫疲 10708 字 2024-01-12

口号和理念,而追随而来的地方军民百姓,逼他们接受我们已经变成与朝廷走狗一样的货色么。”

“一旦走上这条不归路之后,无论如何我们在事后怎么做,到头来只会自乱了阵脚或是自消了实力,可谓是正中朝廷二桃杀三士的算计了。。”

“就算再怎么贪慕名利富贵,或是谋求苟且安逸一时,也不至于蠢到这种地步吧。。当年的王大将军与黄王又是如何的闹得不欢而散分道扬镳,而人心涣散最终兵败身死黄梅的。。”

“前事之师可是历历在目啊,怎么还会有人对朝廷故技重施的手段,心存侥幸和期望呢。。”

被这么一番义正言辞的训斥下来,哑口无声的柴平不由又是羞愧难当又是意外的,却又如释重负的想起当初大军离去之前,黄巢在私下里格外交代的那些话语和意思,只觉得自己有些暗中自惭污秽起来。

“还请让我带队前往,连夜拿下林言那厮,以防夜长梦多”

然后他有些将功补过式的自告奋勇道。

“不不,暂时不要,我还希望你们能够继续保密口风一二”

刚刚扮演完坚定革命者角色的周淮安,却是缓声下来摆摆手道

“好让我虚以委蛇几天,方便将其在幕后的全部干系都给吊出来再说。。”

“不然留着这些苗头和干系的话,从长远来看始终是个心腹大患啊。。”

“明白了。。”

柴平却是重新振奋起来道。

“我会带人从城中离开,回到军营中去镇压局面和等待后续了。。”

“如此甚好。。”

周淮安有些赞许的看着他道,至少恢复了冷静和理智的他,还是可以依仗和用命的。

“顺便吧那些口风不太紧的都已经带走,以免无疑走漏了端倪和风声。。并不需要太久,也许几日内就会有所揭过了”

本章完

在回来的路上,周淮安目送着那些陆续从街道中现身,给自己行礼之后又重新消失在黑暗中的披挂齐全身影,不禁暗自叹息起来。

这位副使林言可比自己想要更加大胆和放肆的多,或者说是毕竟的预期要走的更远;周淮安本以为他要拉拢自己兼带保住巡禁队,好于在外平乱的孟楷进行分庭抗礼或是暗中角力;但是却不想他在这段日子里,居然已经做出了这种事情来了。

作为留守司里名义上的二号人物,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已经开始暗通朝廷了;要知道他可是要交黄巢娘舅的亲外甥啊;不过周淮安一想到,也正是历史上黄巢穷途末路的虎狼谷之战中,由他亲手砍下黄巢脑袋来投献的传说,也就不算是那么惊讶和震撼了。

黄巢也许未曾想到,他在自己后方安置了情形的大将和自己血缘上的外甥,作为双重保险的手段,居然会变成现今相互争权夺利而互不能容,以至于一方暗中勾连上了朝廷方面的这个结果。但也让周淮安再次走到了人生抉择的十字路口上。

随后在署衙当中,一众连夜被召集起来的部下,带着各色表情和心思在点得通明的灯火下,围观其一份周淮安带回来的玩意,而发出意味不明的啧啧声或是大呼小叫、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因为,这是一封真正来自朝廷的宣敕,没错,也就是朝廷出具的招降文书;虽然不是“诏命七种”中用作册立、封赠诸事的册书,或又是颁布国家重大制度的制书一等,却好歹也是出自政事堂中书省花押齐全的堂贴,还有侍中、黄门侍郎、给事中的附署和压印;

抬手就是个笔走龙蛇势的颜真卿体楷行“门下曰

赦过宥罪,哲王彝训;录旧念功,有国通典。南岭之地,王迹所至,戮力齐心,夷凶静乱。惟彼士庶,义越常伦,犯禁陷刑,宜从洗涤。

元元之民,匪遑宁宴,夙兴轸虑,旰食忘疲。重劳师旅,不令讨击,驭以遐算,且事招怀。而慕化之徒,乘机立效,兵不血刃,费无遗镞。

可曲赦广、冈、潮、韶、循、端、新、恩、春、勤、泷、封、高十二州,自乾元六载前,罪无轻重,悉从原免”

反正最后这些篇五骈六的主体意思就是悉令僧渊玄在内窃据岭东的贼首们,迷途知返悬崖勒马而主动弃暗投明报效朝廷;

为此,朝廷在末尾还给出了金吾中郎将,潮循防御使,知清远军使在内的一系列名衔和官身、位阶;看起来就像是对于自己所属的势力和地盘,以及在义军当中的地位,进行过专门的研究和了解之后的结果。

看着如此颇具既视感的文字和内容,周淮安这才想起来,原来在这个动荡的末世之期,却也是一个草莽人物此起彼伏轮番登场的奇葩年代;朝廷权威大幅度衰微的结果,就是各种地方人物纷纷出头的机会。

只要你能够拉起一支人马占据一地,而继续承认朝廷在名义上的正朔;哪怕你是活不下去起来反抗的农民军也好,还是忍无可忍哗变起来干掉上司的官军背景也好,或又是自己拉杆子上山的盗匪、水寇,或又是以守土保境为名的豪强武装,甚至是武装流窜的难民团体;基本上就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