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各方4(3 / 5)

唐残 猫疲 10504 字 2024-01-12

,而在披挂齐全的僮仆牵引下踏入了这处犹有血腥味的府衙之中。

他既是附庸罗氏的南林洞主兼做前代的姻亲,也是是西原蛮当中大姓之一韦氏大部的远方分支;因此他如今麾下远超实际实力的三千洞丁,其实还有相当部分是来自亲近的其他几家韦姓洞寨的人手;甚至他怀疑其中未必没有来自最有实力韦氏大宗的授意。

而且他也相信与自己同路行事,而已经带着器械出城去增援别处的江霞洞主黄而,麾下所多出来的那些精壮洞丁,亦是如此的背景和作为才是。

因此,一旦他所附从的罗氏部深入安南而有所斩获的话,想必那些依旧笼罩在对朝廷的残余敬畏和心理阴影下的黄氏、侬氏、韦氏等老式大部,就会闻风而动而前来分上一杯羹呢。所以,在这段时间内,他要尽可能为自己所领辖的南林洞,攫取最大的利益和好处才是。

至于这些出卖别人以求保全自己家的蠢货,居然还指望自己继续能反省留用他们;却不知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之下,还有什么可言商量和交涉的余地呢;若是不拿这些大户下手的话,又哪来的更多财货和子女去犒劳和满足那些部族子弟和洞丁士卒啊。

这些大户可是城中最有身家的一群人了,不杀他们的肥羊又能杀谁呢。至于事后的信誉和、名声、口碑什么的,难道死人还会从地下爬起来和他们计较这些东西么;只要事后处理的干净和封口的妥当一些,他甚至不需要当心在大罗往那儿有更多的波澜。

虽然说是要尽量收拢和安抚地方士民之心,而从汉家人中择选一二为己方所用,方是长治久安的占据之道;但那只是大罗王和他的群僚们才该思虑的事情。作为一洞之主他难道不该满足自己家士卒烧杀掳掠的欲望,而去约束和限制部属招致他们怨恨与别人的嘲笑么。

峰州,东河戍,

张东也无奈的看着身边端举着刀枪的老弱妇孺,又看着戍垒土墙和河沟外的那些满地都是,作花花绿绿形装而鼓噪不一的土蛮;还有些明显是落在外间,而被捉住的百姓正在被逐一的砍头,或有女子被扑倒在地上肆虐。

他突然搭弓放箭飞射如电的正中一名在前头跳跃正欢的土蛮头目,顿时在那些土蛮阵列中惊起一片混乱。只可惜他手中可用之人义军不多了,不然乘势杀将出去只怕会有不少的斩获了。

说实话,他没有想到自己还有机会重归南疆,而且还是来到了更南端的安南境内作战;但他并没有多少不甘和愤怨,反而是觉的甚是心平气和而又有些同仇敌忾的意味;因为他们一直是在和那些祸害百姓的盗匪和土蛮作战,用那位虚领军的话说,算得上是实至名归护民爱民、保全黎庶的“子弟兵”了。

但也是因为他在桂管一代直面过这些西原蛮的缘故,所以对付起来到还有几分驾轻就熟的老练和游刃有余;这才让他带领这些老弱之众且战且走的,一路退进了这处扼守河口水陆要冲之地。

根据他过往的额经验,大可以敌阵中所拥有铜鼓的数量来判断大致的规模;因为一面铜鼓就代表一个最基本的村寨,及其所能够征调派发出来的壮丁数量,大约在数十人到两百多之间,由一名寨头或是都老带领着。

当然了以大多数土蛮的组织度和纪律,装备和队阵也远不是那些正规的行伍可比的;唯一可以称道的也就是他们从蛮荒中争斗出来的个人悍勇;但是一旦数量上去了也依旧是相当骇人的。而在他们的面前最少也展露出了四十多面的铜鼓,这也意味着足足两三千之多的土蛮部众。

唯一的指望,就是交州方面的本阵能够派出救兵来了。但是同时他又并不抱上太多的希望,在这里只有配合当地土团行事的一队人;连他和四位火长在内也不过是拢共四十七名士卒。无论是于公于私的取舍,都没有什么理由放弃那里的主要战局,而分兵顾及到这里的一小队人马。

但是他在明面上还得强撑下去,而保持着足够的信心和底气,来鼓舞和发动戍垒里那些军民百姓,信誓旦旦的保证后援不日将至;不然只怕这股凭据的人心一散,他们连眼前的片刻都支撑不下去了。

要知道这里本来就是一处两百名驻军及其眷属所驻留的戍垒,外间还有好些就地开辟出来的军田和口分田;结果现在这处长居五六百人的戍垒,却一下挤入了三四倍于此的逃难人口,一下子就变得格外拥挤和食水紧张起来。

好在这处戍垒背后靠河,先用搜罗来的船只已经送走了一大批的老弱妇孺,又抢运了一批物资进来,不然只怕是还要更加的困难和厌鄙了。

此外还有一百多名当地的戍兵,及其数量比他们略多一些的青壮,则构成了并肩作战坚守这处据点的主要力量了。之所以目前只有一百多名而且小半数带伤,则是因为他们不由分说的自行冲出去,想要接应和救援那些逃奔过来百姓的缘故。

然后就中了那些尾衔而至追杀的土蛮诡计了,他们大量的藏在河岸的低洼下,一亦这些冲出之后就包抄截断了这些戍卒的后路;若不是自己正巧带着生力军出现,而冲垮擒杀了最大一面铜鼓下的蛮酋,他们大多数人都要交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