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云翻(3 / 6)

唐残 猫疲 12374 字 2024-01-12

喊出“周虽旧邦,其命维新”“兴王师,讨无道”;而古往今来那些敢于在私下罔传箴言的人,历代统治者可是有多少杀多少的,就是为了牢牢的把握这方面的舆论主导权和道德制高点。

而历代王朝覆灭的末日征兆,同样也是以统治者的身份逐一的丧失掉,这些代表政权组织在民间底层的宣传和公信能力,而让一些别有用心的讳言僭语流行其中,为最基本的开端和先兆之一。

而在另一方面,

因为有周淮安自备的充足零食供应作为日常福利,小挂件在充作童工半文书的干活之余,小身板不见得增加多少,但是各种来者不拒的吃货属性是越来越明显了。

什么盐梅、渍李、烤笋、煮花生,炒米饼、瓜子仁、桃仁、杏仁、柿糖、蜜枣、金桔、酪干、蜜脯、沙糕、麻通、饵条、炸芋条、姜蜜、酥鱼丁、鱼松、鱿丝、酱鸭舌、鹅皮脆、紫苔干、蛋肠、炙肉条子、五香卤干;

甚至就连煮烤炒炸过的黄豆、竹豆、猫豆、弯豆、刀豆、四季豆、荷包豆、篱笆豆等,只要能想得到并炮制出来的吃食,她都肯下嘴;而在后勤部门当中只要一有新的样品送过来,或又是青萝又鼓捣出了什么新花样,那保准逃不过她如影随形的娇小身影。

甚至私下里还请青萝专门给她缝了一个可以挂在脖子下的小袋子,以盛放这些零嘴儿;于是就越发的一天到晚腮帮子鼓鼓的,似乎有事没事总有东西在嚼动或是含着什么在品味,就活像是只呆毛大仓鼠一样的。

而那只大骷髅精倒还是一如既往深入简出的阿卡林属性,多数时候周淮安看见的是她在园圃里忙碌的背影,以及在夜里抱着小挂件上下其手充作活抱枕时,那双藏在帷幕背后幽怨而复杂的眼神。

而与此同时,在数千里之外西京长安城中,被后世称为大唐最后良心和砥柱的宰相郑畋;刚刚退朝下来的公服尚未换掉,就脸色泛青的看着从江南寄递回来的家书,恨恨的拍在了案上而从牙缝中挤出声音道。

“岭外不复为朝廷所有亦。。”

那是他的族兄福建观察使郑隘,在家书所提到的一段民间歌谣

“说南岭道南岭

南岭本是好地方

自从出了斗鸡皇

十年倒有九年荒

大户人家卖骡马

小户人家卖儿郎

奴家没有儿郎卖

跟着黄王吃四方

吃光大户吃官宦

。。

杀尽当道虎狼豺

打出一个好人间”

然后,他重新将这封家书拽在手中,而对着聚集而来的亲信朋党道

“如今岭外之势,断不可再坐视下去。。诸位可为国分忧否”

在一片面面相觑的片刻之后,才有人斟酌这字句重新开口道

“如今朝廷只能暂保东南重地,而暂且无兵可用岭外,是否可用其他别出蹊径的手段呢。。”

如今的广州留守司名下足足统御有五支军伍,所辖地盘从西边的雷州半岛一直道东面的潮汕平原;不过除了驻防在潮循梅三州十二县,而地盘和兵员有所增扩的三江巡防军所部之外;其他四支都是残损严重的疲弱之师或是新编弱旅;其中不乏伤病满营或是老弱病残盈冲的存在。

至少其中绝大多数人都是因为各种缘故,在短时间内没法跟得上义军大部北征的进度,所以干脆被抽选出来另编成行伍,而留下来驻守在扈州到广州附近,兼做继续弹压地方的需要。

另外还有一些就是义军留下行动不便的家眷,以及沿途拉来没有战斗力的夫役什么杂编。但是武装起来之后,也能吓唬一下普通人,而维持一下街头的秩序什么的。

因此虽然号称五万留守大军,其实排除掉周淮安那边实打实的八九千军额更多脱产的士卒并非是养不起,但就要影响到地方人口和组织生产力的基本平衡之外,剩下的军额起码还要缩水掉一般才算数呢。

不过在孟揩的直接带领麾下,有约两个半的老营精锐,其中一营继续坐镇义军没有多少战略和防御价值的韶关,一营随他镇守广州内城,剩下还有半营乃是义军当中也是为数不多的机动骑兵;这些已经足以成为这些杂七杂八行伍的主心骨和支撑力量了。

另外在被抽调得差不多名存实亡的左右巡城司名下,还有一支两千人的巡禁队,不过是只有刀棒和小牌的轻装治安维持力量;名义上的主官则是留守司副使林言。

这样下来,不要说孟揩所掌握的大部分武装力量;理论上光靠林言手下的这支力量,就足以和周淮安身边轮换的那一营又一团护卫武装,呈现分庭抗礼的制衡之势了。

看起来大将军府的某些当权者,也是颇为殚精竭虑煞费了一番苦心,而在在留守司的权力架构内,努力遏止自己可能做大和攫取权益的多数机会和可能性了。

但是这只是理想中的状态而已,真正具体到现实当中还得看实际操作的人而已;但是显然林言本身的表现,就不免要令他们大失所望;他根本并不怎么在乎这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