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土蛮上(2 / 4)

唐残 猫疲 7406 字 2024-01-12

安,依旧拉着本该调回到循州去的一营兵马,继续进行着野外的行军操练兼做模拟实战的练手。这同样也是一种行事过程中在武力上的威慑;至少在那些地方上的义军诸多据点当中,除了有所防备的像样城邑之外,还真没有能够阻挡和抗拒得住他们的存在。

不过因为其间模拟实战的演练耗费颇大的缘故,目前以三江军怒风营的积累,也就可支持这么一个营规模的细碎长流。不过在沿途各地层出不穷的流匪、乱兵都逐渐消失之后,他们甚至开始尝试攻打一些寇盗藏身的山寨和生土蛮的聚居地了。

比如周淮安眼前这处,位于十香镇废墟三十多里外山中谷地的洞柯寨,就是附近方圆百里之内最大的土蛮聚居所在了;而对于当初随着周淮安幸存下来的故人当中,被这些尤善山林攀越的土蛮,给一路追杀和偷袭的落荒而逃记忆还是历历在目。

所以这一次故地重游之后,便正好顺应地方屯田所的所请,惩膺一番这些勾结地方残余豪强,不断出山骚扰和破坏屯田的土蛮,兼带好好的算一算这笔老账了;而在被临时砍伐清理出来的义军阵地面前,沿着深谷而垒木筑起的寨墙上,已经满是带着羽冠或是阐布包头的身影了。

而在寨子背后远处山棱和坡地上,还可以看见条条块块的梯田、林立次比的竹楼阑干,和散放在其间的牛羊什么的。

不过因为在山外被反水的内应给引出来截杀过一次,而损失了不少丁壮还泄露了通往寨子的道路和山谷內的布置;因此如今在寨墙上防守的,其实不乏老弱妇孺的身影。虽然他们的脸上难掩悲愤决然的颜色,但是对于周淮安而言却是自取其咎;

勿论他们有多少理由和原因是为了自己的族人和群体云云,但都改变不了这处寨子长期与地方豪强勾结,掳掠残害普通百姓和时不时劫杀过往商旅的恶迹累累,以及在岭南变天之后依旧死性不改的,闯入义军划定的屯田区劫夺人口牲畜的种种罪有应得之处;

当然了,更关键的是他们挡了周淮安想要实践某种想法的道路,所以就只能作为踏脚石和养料而化作历史的尘埃了。不过通过前期的战斗发现,这些土生山蛮的装备和训练程度,其实比那些地方上的还要低劣的多,因为缺少合格铁器和冶炼手艺的缘故,像样的刀兵都没法配全而铜铁皆有,甚至还有人在用骨器和石器;而这处号称数千口的土蛮大寨,

而且因为缺少盐巴等民生物资而需要山外输入的缘故,普遍性的营养不良和慢性疾病横生;依仗的无非就是常年与险恶的山林环境、层出不穷的猛兽作斗争之下,所蓄养出来的一股子蛮勇而已。此外就是他们所擅长配置的药弩,对于无甲的目标威胁稍微大了点。

因此,最先发动攻击的,是一群被用木板和柴刀、叉把简单武装起来的流民,他们也是探路的前驱炮灰,用来试探出对方的陷阱和障碍,以及远程投射力量的分布,因此只要求能够一气冲到寨墙下就可回头了。然后就可得到一顿掺了许多麸皮和杂质,还混合了芋薯的饱饭。

只见他们在杂乱无章的叫喊声中,迎着同样杂乱无章箭矢什么的,就像是杂灰色涌流一般的冲向风吹日晒雨淋泛黑的寨墙。而在周淮安的位置上,可见这段上百步的冲击距离之内,时不时就有人中箭倒下去,或是突然跌滚在地上,或是骤然定在地上而惨叫和呼救起来;

这一股冲击的人流就像是被粗齿的梳子滤过了一般,剩下的人好容易磕磕碰碰连滚带爬的冲到寨墙下,就迫不及待的将手中的事物一丢而更加没命的转身投奔回来了;这下顿然引得墙上一片叫骂和嘲讽之声,更多的土蛮从墙上探身出来连忙射箭,或是投掷梭镖和石块之类,还有人甚至从墙上跳下来,想要追杀这些一触即溃的“前驱”们。

广府内城,屋宇连横的大将军府一侧,抱着一捧文书而匆匆走过廊道的参军林言,就仿佛是没有听到之前那些议论声,和压抑、紧张、惨淡气氛一般的,满是专注而面无表情;但是在心中却是有着隐隐的快意和释然。

谁叫你们眼红这些职分当中的好处,谁叫你们费尽心思借题发挥逼走了那虚和尚;从中大捞特捞的还没有逍遥几天,就已经把这些事项搞得一塌糊涂;现在大军云集之后支应和供给不足,就要彻底抓瞎了吧。合该让黄王震怒而多砍下几个人头,多发落一些相关人等才对呢

事实上,他虽然被人称作黄王亲族和侧近心腹的“黄门八子”之一,但是其实在大多数时候作为其中唯一的异姓人,也就是个可有可无的吊车尾和用来凑数的添头而已;因为他只是黄巢已故大姐的儿子,读过私塾比别人多人几个字而已。既没有黄瑞、黄揆、黄睿等同辈兄弟,一起冒死畈盐时出生入死的老交情,也没有子侄辈的黄皓、黄存等人追随起家的行伍资格;

他只是在黄巢起兵之后,全家被斩尽杀绝而走投无路才来投奔的唯一亲属,所以被看在过往亲缘和全家死难的份上,被留在黄巢近侧行走充作机要文籍之属;只是随着黄巢开府称制为王,他明面上黄门亲族的身份地位虽然不变,但是随着那些相继投入黄王麾下得以任用的各色人等,而变得越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