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了留守的部下苏无名。
“我带他们牵马出奔过来的那会,丁会那厮的人义军开始围营了。。”
苏无名倒是先平复过来叹声道
“虽然已然按照您留下的章程,禁闭门户和就地警戒,又严令非得管头号令不得开。”
“不过驻队里毕竟是孱弱者众,又间杂有另两位副管的人手。”
“只怕在这种态势下,支撑不了多久的。。”
“对了,管头需加注意。。”
别号“吴小眼”的副尉吴星辰,也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而面露心有余悸的道。
“似有外来的人马和助力,加入了对头的行事。。”
“其中有对人尤其是弓马娴熟,而箭放的又狠又准。。”
“是以我们这一并冲出来有数十人。。路上被追的只剩下眼下这些了。”
听到这里,周淮安只想痛骂一声的贼老天,自己好容易才向定决心要掌握一只势力作为日后安身立命的需要,却不想自己寄身的怒风营马上就出了状况了,连带着自己难以独善其身了。
“下令各战兵队、直属队妈马上换装加快行进,”
“除随身甲械和背负口粮外,就地丢下多余的负累。。”
“由民夫队和辎重团就地看管。。”
”所有车马、牲畜抽调出来,作为伴随行进”
“禀告管头,发现不明身份的骑队踪影”
又过了大半天之后,乃有前方探报队的游哨来告。
“即将与前手队发生接触”
“这是对方已经追过来了么。。”
周淮安不由的喃喃自语道。
“还真是肆无忌惮啊。”
而在百里外的韶关之中,一名风尘仆仆而貌如鹰隼的义军将领回来之后,却是对着左右破口大骂起来。
“竖子可恨。。”
“竟然随意处置我的部属。。”
“就算是曾惹得我不喜,也不是此撩可擅作主张的由头”
“与之勾结的那个虚和尚又是什么人。。”
“某当誓不与他干休。。”
“还不派人前去追回来。。无论死活。。”
待到处理完这番小插曲,重新上路的第二天,
“为什么,主簿要煞费苦心如此。”
葛二蛋,嗯不是,应该是葛从周,突然在骑马走在路上的周淮安身旁出声道。
“是否对我兄弟太过宽放了。。”
好吧,在经过这一个晚上的回味之后,葛从周似乎看出或是感到点什么。毕竟,在对于自己等人处置决定的这个过程,事后想起来也是在太过粗疏和儿戏了吧,甚至有几分刻意的痕迹和味道;
但是令人更加疑惑的是,这位虚和尚的麾下将士却是对此无动于衷,或者说是毫无疑义的样子,就此平静的接受了这个结果和现实;就好像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样子。
当然这也意味这两个可能性,他们已经对这种事情习以为常了;或者说是这虚和尚对麾下的掌控和影响力度,已经到了让大多数人对种种异常之处,波澜不惊或是平心静气的程度;这就显得尤为令人心惊了。
因为,这也代表着日常里某种意义上无条件的信赖和盲从了;而且据他所观察这些龙江镇防兵的后营士卒,看起来也是精神饱满而士气不弱,行事起来亦是颇得章法和规程,根本不像是那种被一时蛊惑和诱导下,毫无主见和随大流的非常情形。
然后在晚炊的时候,他又被大大惊讶了一回,因为他知道了这些后营士卒的待遇,居然远非往常他所见那些士卒可比的;光是给士卒的伙食标注,而就有现做的热食、就茶汤的干食、和水吞的速食三类;
然后宿营时既有背包里的特制毡毯露营,也有折叠堆放在大车上的结实帐舍野营,待到进入村邑城镇,则按照具体数量轮流入住征用清理过的房舍来休整;
在执勤巡哨之时居然还有用来提神的零嘴,这简直就是太过奢侈和宽纵优待了,简直就不像是正常义军的编制和待遇了。与之相对应,则是夜里他们竟然还有集体活动的安排。比如有人将每帐士卒召集起起来,一边用热水泡脚,一边给他们通读文书或是讲古,或又是一夜数次的轮流突击检查和紧急集结。
虽然仅仅是才过了一个晚上,就实在是有太多让他们看不懂的东西了。这哪里还是当初那些风餐露宿、潦倒褴褛的义军队伍啊,就算是大多数正统规制的官军亦有不如的。
虽然细想起来,这些东西也耗费的并不算多,但却代表这某种程度上的用心和思虑周密啊,要知道善于收买人心和笼络部下的手段,其实在义军当中也并不罕见;但是能够为部下计划周全道每一个普通士卒身上的,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
虽然他并不觉得甫见面的兄长,有什么好让人图谋的;但还是辗转往复了一整夜都没有想明白,所以头脑到现在还有些昏沉。
“当然是为了物尽其用,而让你们卖力些做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