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齿含糊的道。
“我可以反正”
城阳城外郭,随着天亮后重新打开的城门,却没有如往常一般的出现那些来自城外乡下,挑着果蔬瓜菜或是柴担山货赶门前早市的乡民和小贩;而是一群郑重其事戒严和巡哨的义军士卒;
然后随着穿街过巷的锣鼓和叫唤声,在街头上出现了一股有一股步履蹒跚的人群,却是在这些义军士卒夹道护送下的女人和孩子;而随即那些被敲锣打鼓生给叫唤出家门来,或是自发聚集起来看热闹城中居民,很快就在这些蹒跚的人群当中,找到了自己“走失”和“不见”的亲人,不由呼爹喊娘的大声叫唤,或又是悲喜交加的哭喊成一片。
然后,就是开始在这些不断汇聚而来的人群裹挟下,在城中的主要街道上开始一边游行,一边由牛车上拿着喇叭筒子的大嗓门军卒,沿途宣告这一切前因后果和牵涉到其中诸多罪状的相关人等之名。
最终在这些捉刀持枪的士卒领头下,汇聚成一条粗大的洪流而淹过了大街小巷,径直向着富有人家和行会、大商户所聚集的城坊奔涌而去。
而在这些地方,时不时又被惊动起来的大户人家,一边紧闭大门一边从偏门、后门和校门里,派出相互联系和打探消息的家人、奴仆来;只是这些鬼鬼祟祟的身影并没有离开多久,就已经被连夜预先埋伏在街头的义军士卒给拿住扣下了,或是好容易奇怪八绕的走了出去,却又被出现城坊街市路口的大车和拒马,所组成的临时关卡和封锁线给堵了回来。
等到太阳高升起来之后,四处汇集而来的人流也吧这出城坊给塞的水泄不通了;而作为城中的驻军的最高领导者,镇防官王蟠的露面和当众的表态,再次将他们情绪和气氛鼓动上了一个新的高潮。于是,被推迟了好几个月的事态和结果,再次降临和发生在了城中这些剩余的大户身上了。
而在远处一处鼓楼之上,脸色铁青的丁会也在一言不发的沉闷气氛当中,带着几名同样表情不豫的部下断然迅速离开。
“真是好手段,好个虚和尚,我倒是小瞧了这厮的气度和城府了。”
“看来,须得加紧一步行事了。。”
夜幕下的荒废道观,已经在摇曳火光照耀下的嘶喊、吼叫和惨呼声中,变成了血一般的颜色。
曾经负有凶名而好狠斗勇的前商会护院吴老狼,浑身发抖而两股颤颤的躲在钉死了门扉的后殿,一个满是便溺物恶臭的角落里,虽然已经湿透了的裤胯已经变得一片冰冷,但是他依旧像是个受惊的鹌鹑一般盖着草垫蜷缩着,只希望外面的人声能够把自己忽略过去。
黑暗中漫天飞舞的乱箭,像是割草一般的将这些惊动起来,又聚集在一处的“乞丐们“给竞相的撂倒。然后凶恶而犀利成群结队杀入到他们这些,被打散分割开来的前庄丁、护院和会社成员当中。
至少在本家私下控制的会社当中,那些比他还要彪悍或是凶残一时的狠人或是亡命之徒,在这些突然攻杀进来的敌人面前,就像是杀鸡宰鸭一般的毫无多少抵抗和反手之能,就被纷纷放倒而屠戮当场。
那个凶名昭著的浪里飞,就是仗着一身高来高去的攀越功夫,跳上屋檐给强弩乱射成箭垛子的;而那个号称有十人之力可以按住牛头的莫蛮子,则是被人用几面盾牌夹挡住近身,而在推搡之间被人用短刀和匕首给贴身霍霍戳了几十个窟窿才死掉的;
还有那个长年背负了多个悬赏,却依旧逍遥法外的独行大盗一阵风,也终究没能发挥出在官府多次围拿搜补下,屡屡遛之如烟的独家本事,就被一个窝弩药箭给射中了腿脚,而被当场暴打的奄奄一息束手就擒了。
但是最凄惨的还是护院的大头目,兼做前草头山的山寨寨主;据说他是正儿八经的官军出身,有着一身战阵厮杀的好本事;在横冲直撞之间被人给套了数重网子,用挠钩和叉把血粼粼的拖到在地上,再剁手剁脚的活生生变成一只痛号不止的人棍,然后在还没短期的情况下,被套在旗杆上举起来作为威吓,那个下场实在太吓人了。
所以他害怕和胆怯了,一头钻进这唯一没有受到打扰的后殿当中。隐隐被强行抑制的哭泣声,让他才响起这里还有其他的存在;要知道他曾经在这些弱者面前,彰显出残暴而凶厉的一面,而时不时从凌虐的快意当中得到满足;但是在此时此刻,他倒情愿这些灰头土脸的女人和孩子,彻底忽略掉自己的存在才是。
想到这里,他不由的对着最近几个用眼角余光遮遮掩掩瞥见他的人货,恶狠狠的用眼神和表情威胁到;在令人分外煎熬的等待中,外面的厮杀声也在渐渐的远去,但是在附近零星响起被搜出来又击杀当场的惨叫声,却又让他如坐针毡的把自己身上覆盖的稻草裹的更紧了。
“好多女人和孩童啊。。”
随着破烂的后殿殿门被撞烂而撕扯掉,一个粗粝的声音惊叹道。
“这边是那些贼人所暗中看守的货物么,”
“真是丧尽天良了”
“快点带出去。。喂些食水。。”
另一个声音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