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变化(中)(3 / 5)

唐残 猫疲 10182 字 2024-01-12

油少盐的炒菜和一些初级的煎烙制品,乃至私下进行烹煮煲炖的深层次食材加工了。

然后,为了解决新出现的燃料消耗骤增的问题,除了多让人就近上山多砍伐柴草之外,他也开始尝试着让手下的泥瓦匠和制砖工进行堆窑,而烧出更加轻便耐久的柴碳来。又用竹骨框架和黄泥重新设计了大筒式鼓风炉灶,以充分的利用热值和火力;于是,他第一次有了可以用来泡澡的热水,而不是用冷水冲在用热水擦拭,结果差不多在大锅水面上搓出了厚厚一层泥垢。

为了方便将砍伐下来的柴禾运回,又在大路边上开出了一条通往山里简易小路,改造了手推车的结构而能够山路上负载和推走更多柴火,进而又建造了柴棚和转运堆场;乃至指导营中会打铁的人,对现有的刀斧工具进行更进一步的细节改良和强化。

然后在批量烧木炭的时候,又顺便烧出了少量的石灰和泥砖;为了收集更多的铁料和打造新的工具,开始逐批派出人手到附近的乡里去“筹备”和采买。可以说原本怒风营已经有些停滞的发展和固化的氛围,也因此再次变得活跃和热闹繁忙起来了。

而在这一系列被动或是主动引导的变化当中,他手下人等的技艺和分工也一步步的细化起来,而将作为其中的纽带和主导角色的周淮安,也给逐渐推动到了隐然不可或缺的位置上。

在这一系列动静当中,原本操练声习习而怒风营也在一片劳作号子声声当中,渐渐有了一个“泥工营”的新绰号。

做足了三天法事而带着吃剩的大包小包,重新踏上回城之后的周淮安身边,又多了两个陌生的面孔。却是他在这三天之内用三尺不烂之舌所一起拐带走的僧人。

其中一个是那未成年的小沙弥,据说是因为长得比同龄人稍微粗壮一些,被当做成年的僧侣送过来充数,法名叫做圆静;因为他很小就被养不活的父母给舍进了寺院,大小就干的事最艰苦最低贱的活计,哪怕稍稍长大后依旧寺院当中最底层的一员;所以在听了周淮安所谓在红尘俗世历练的故事之后,打算就此还俗体会一番俗世生活的滋味;

当然了,在周淮安的眼中他其实是一个很好的剥削对象,因为在寺院中干过抄经和侍奉饭堂的杂活,所以还是算是粗通文字而能进行简单的计算,日后用来打下手和使唤奔走,多少可以让自己稍微轻松一些。

而另一个则是完全的意外之喜的添头了;对方是广州大禅林保宁寺的年轻僧众了愿,出身比小沙弥要高上一些,境况也要好上一些;

不过,据他坦诚所言,自己之所以被送过来参加这场强迫性质的法事,完全就是这所大型寺院当中的同辈师兄弟们排挤和侵扎的结果;因为他们既不看好来人能够活着回去的可能性,也不看好占据广州后的义军发展前景,反而担心就此与反贼们沾染上干系和嫌疑,破坏了出家人的清净玉修行圆满,所以干脆用黑箱操作的手段把他这一个倒霉蛋临时提升为典座,换上深色的僧衣而给塞了过来。

这个结果让他很是沮丧和大失所望。但是更加雪上加霜的是,在他出来之前又通过自己的故友知道了另一件事情;说是寺院的高层两序为了日后,能够与他这个是侍奉过反贼的弟子撇清干净,又私下销毁了他的僧碟和名录,禁止诸多僧徒再谈及他的名字;所以他如今已经不是身在空门之籍的无家可归之人了;

是以在法师结束之后,主动提出想要追随在周淮安这个看来叛经离道的异类身边;学习他从天竺带回来的那些外道法门,顺便协助周淮安将那位子虚乌有的不远万里,长年行走在外域而见闻甚广的已故师长言行事迹,日后逐渐整理成书的某种宏愿。

当然了按照他的说辞,这部著作若是日后能够成书的话,就算是不能成为开国时玄奘三藏的大唐西域记,或又是世上第一取经人高僧法显的佛国记、海上传经的高僧义净的大唐西域求法高僧传南海寄归内法传那样的鸿篇巨著、传世瑰宝;那也是足以成为后人勒碑留名,传唱一时的经典了。

而这位了愿的最大本事,就是他曾经在译经院带过的资历,让他能够流利的辩读多种外番文字和简单的语言对话,还有过亲手制版印书的经验。这就算是在广州这个万国通埠的所在,也是不错的额谋生手段和技艺了;而对于周淮安而言这也是某种天然的掩护和马甲啊。

既然有这个胡萝卜吊着他,周淮安完全可以用后是那些知识体系中的经验总结,一点点的丢出来作为诱饵,而长期的驱使和压榨他的本事和专长。

只是,当他再次回到了怒风营的所在地时,却被其中的热闹和喧闹给吃了一惊;这才走了三天时间,营地当中就已经多出了好些生面孔出来,他们几乎是乱哄哄的充斥在已经初步改造过的营地中,而让原本干净整洁起来的营区,再次变得凌乱和嘈杂起来。

“快快过来和尚”

对此,赶忙出来迎接而隐者他直往后门走的的王蟠,似乎也有着一肚子的苦水。

“总算是盼得你回来了”

“那些积下来的杂碎事情,可把俺给差点而逼疯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