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晋·江文学城(6 / 7)

,“可有此事”

“大人,民妇冤枉啊民妇的夫君,今日辰时便因着中风卧病在床,哪里能有什么捉奸在床的举动,全都是这毒妇胡诌的”

“今日民妇将儿子喊回来,便是想告知儿子,夫君中风一事,可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几位官爷带来了此处,请大人为民妇做主啊”

“大人,民女有证据”那外室从袖口处拿出了一个小瓷瓶,递给了一旁的官差,“今日陈郎告诉民女,此药若是服了,症状与中风类似,这刘氏定然是给其夫君服了此药,以此逃过被休弃的下场。”

那大理寺主官看了一眼裴韶安,而后示意那官差将药递上来,嘱咐道,“请人来给给裴老爷检查一下身体。”

而那刘氏,在看到那熟悉的瓷瓶的时候,便知道大势已去,一时失力跪坐在了地上,神情恍惚。

事情到了此处,若说她还不知道那陈颖阳的打算,便真是白活了这么多年。

这陈颖阳嘴上说得花言巧语,可说到底不过就是在诓骗自己,不是为了权,那便是为了钱财,难怪他动不动就劝说自己,问出裴忠勇究竟将钱财藏在何处。

好在自己也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了,没有将一切对陈颖阳和盘托出,而是偷偷将其藏在了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

只可惜,这陈颖阳实在是太过愚蠢,竟然连毒害裴忠勇之事,也当作笑话在床上讲给这女人听,坏了她的好事。

她在脑子里,将方才说过的话都过了一遍,而后看了裴韶华一眼,暗下决心,道,“大人,民妇认罪,此事确实与民妇有关。”

事已至此,她也明白,无论如何都无法为自己洗刷罪状,只得尽量将此事对儿子的影响降到最低,好在自己已经告知了儿子那财物所在。

因着刘氏突然对于自己的罪状供认不讳,后续的一切工作都进行得很顺利。

经过查验,裴忠勇确实是因为陈颖阳的药物导致的中风,只可惜因为拖延得太久,哪怕尽力救治,其下半辈子也只能在床上度过了。

而刘氏,因与情夫合谋毒害丈夫,其心可诛,但终究没有害得其死亡,判处流放五十年,按在她这般的年龄上,这也基本是流放一辈子了。

于刘氏这种享受惯了的人而言,那可是比死还要难受。

至于陈颖阳和其情妇,陈颖阳因为与刘氏毒害裴忠勇,鉴于人已死,所有财产一部分作为赔偿交给裴韶安和裴韶华,其余全部充公;那情妇最轻,被判流放五年。

临走时,刘氏叫着喊着,要与裴韶安单独说话,裴韶安应了。

“裴指挥使大人,”刘氏一脸死寂,在看到裴韶安时才略微动容,“我知道你母亲当年逝世的真相,愿意全部告知于你,只希望你能多照料华儿,毕竟华儿从未对不起你过。”

裴韶安眼皮子抬了抬,语气不急不缓,“你便是为了此事”

刘氏听出了他的语气,抬头看向裴韶安,震惊道,“难道你不想知道”

“呵,”裴韶安不屑,“若非我早已知晓,你以为你和他为何会沦落至此”话中的那个“他”自然指的是裴忠勇。

“是你”刘氏瞪大了眼睛,俯身向前要抓裴韶安,却被栅栏挡住,“是你害我”

“您这是说的什么话”裴韶安抚了抚衣摆,“不过是将你们做的事,统统还给你们罢了。”

若说故意设局陷害刘氏等人,裴韶安倒不至于这般闲,只在听下属来报,说是当初那几人又重新凑在了一起。

设局害他祖父的、当年的渣爹和他的外室、下毒害他娘的丫鬟

他不过略微引导了一番,几人便因着利益争夺得头破血流,倒是让他看了一场好戏。

他抬脚向外走去,独留刘氏在里面歇斯底里地喊着。

而外面,裴韶华却一直等着,待见着裴韶安出来,连忙迎了上去,“大哥,对不起。”

裴韶安看向眼前这刘氏的儿子,自己的弟弟,眼风略微扫过,却没有停顿,只丢下一句,“此事与你无关,若要送她最后一面,也不必顾及我。”

当年的事,如今的事,都不该殃及无辜的孩子。

曾几何时,裴韶安也厌恶过裴韶华,不屑地看着这小小孩童在自己身后追赶,无动于衷地见他一次又一次地碰壁,然后越来越害怕自己。

有过动容吗裴韶安好像已经记不清了。

待再回过头看去,却好像已经习惯了,那个寒冷又孤单的武威侯府,一句又一句的“大哥”让他熬过了一个又一个的冬夜。

“砚之,你看天上的星星。”

裴韶安抬头看去,见方知鱼嘴角含笑,看着自己。

他顺着方知鱼手指的方向望向天空,漆黑的夜里,仍有繁星为他照亮前方的路。

“所有的苦痛都是过往,它们一直在陪着你。”

作者有话要说希望好人都能一生顺遂,坏人都有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