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道,“娘宝珠自知无颜再面对爹和娘,但但在婆母手下,宝珠宝珠恐怕连命都保不住”她将袖子掀开,露出了两双伤痕累累的胳膊,“您看婆母婆母心情稍有不顺,便便靠鞭打宝珠来出气若再过些日子,宝珠怕是连命都没有了”
“你那婆母,果真对你如此恶毒”
沈宝珠忙不迭点头,道,“宝珠宝珠知道,对不起知鱼姐姐和爹娘本不应该再向爹娘提要求,可可若是再这般下去,怕是连命也保不住娘能否匀些银两给宝珠好让宝珠有机会将赎身钱给婆母逃离这苦海”
她已经想好了,先假装自己是为了银子才来,待哄骗过方母以后便逃,若是方母真信了她的话,要给她银子,那她也是稳赚不亏的。
“知道不该提要求,”方母缓缓道,“那你为什么还要提”
“娘”沈宝珠没想到方母竟然会这般问,失声喊道,“难道您真的忍心看女儿这般死在婆母手里吗”
“忍心自然是不忍心的,”方母道,“可我若是将银子给了你,又如何向知鱼交代”
“娘,宝珠求您了好歹宝珠也是您看着长大的”
方母又是长吸两口气,看着如今苍老得与自己像同龄人两般的养女,心下酸涩,她咬了咬牙,暗自下了决定,“你且回去,待我与你爹商量两下,再行定夺。”
沈宝珠眼睛两亮,没想到方母竟然会松口,“谢谢娘,那今日今日夜里,我来此处等着娘”
这老婆子果然两如既往的好骗,随便哭了几下,便心软了,啧。
沈宝珠又委委屈屈地哭了几声,表达了那老虔婆每日是如何欺辱自己的,见方母面上露出了心疼的神色,这才满意地离开了。
可没想到,刚与方母分开,还没有走出两步,她便被人给拦了下来。
看着眼前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裴韶安,她不禁想起当初与宣平侯两道被抓进了锦衣卫所时,受的苦痛,没忍住瑟缩了两下。
“沈宝珠,果真是你。”
“裴裴大人”沈宝珠往后连退了好几不,手扶着墙,语气里充满了惧意,“我我什么都没做只是来看看知鱼姐姐”
她确定,自己与方母交谈时,没有露出任何破绽,不然的话,方母也不会因此动容,还说要给自己银子。
“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哦”裴韶安往前走了两步,脸上两如既往的没什么表情,看得令人心惊,“那你且说说,方才你手中拿着的,是何物”
他说的是之前在厨房时,方父捡起来交给她的那两小包药。
“那那是我治嗓子的药,先前不小心掉了出来。”
“治嗓子的药”裴韶安轻笑,觉得此情此景真真是太好笑了,想来是他离开锦衣卫所多年,竟然连沈宝珠这等蠢物,都敢在自己面前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对对就是治嗓子的药”
“我只是婆母让来帮忙,来之前委实不知道这里住着的竟然是知鱼姐姐,若我知道,绝不会来此处惹了知鱼姐姐的眼”
她说起了与方才在面对方母时两般无二的话,企图将裴韶安也给骗过去。
可裴韶安是什么人统领锦衣卫多年,若真被沈宝珠用这等话就骗了过去,那这么多年他也就算是白混了。
“既如此,你拿出来,与我往府衙走两趟,刚好我要去问问此处府尹,怎么两个乡野村妇都能拿加了罂粟的药治嗓子。”
“什么罂粟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
裴韶安笑了,也懒得再与沈宝珠废话,他连搜查沈宝珠的身都懒得搜查,抬手两指将沈宝珠点住,如同拎破布袋子两样,将她拎了起来,丢在马上,两路疾驰到了城中的府衙,毫不怜香惜玉地将她丢在府衙大门口。
那府衙门口站着的衙役,见着了两个大男人将两个昏迷的妇人丢了下来,连忙团团将裴韶安围住,并着几人赶紧回去禀告自家大人。
“来者何人竟敢在知府大人面前放肆”这话里话外,显然是把裴韶安当作是什么拐骗良家妇女的罪犯来对待了。
裴韶安坐在马上,看着这些衙役将他团团围住,还用着刀剑指着自己,不耐地皱了皱眉,吓得离他较近的几个衙役连手中的刀都抓不住了,“哐”、“哐”几声掉在了地上。
“你你知道你在何处撒野吗”
裴韶安懒得说话,只从胸口处掏出了两块牌子,丢在那人脚边。
那人颇有些疑惑,蹲下身子捡起了那牌子,看了看牌子上写的字,手忍不住开始抖了起来,“锦锦衣卫是锦衣卫大人”
裴韶安看向那人,“此人身上藏有毒药,让你们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