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非、终非良配”
“够了”刘夫人喝道,“如此更好我还省了担忧因你的亲事和江夫人、沈夫人还有你父亲为难”
她命“去罢”
云文曜不敢多言,也不愿多言,一揖及地,安静退出。
刘夫人看着幼子的背影,直到院中空无一人。
她胸中发热、发烫,烫得她疼,让她想哭。
可最终,她只是咬紧牙关,沉沉嘲笑了一声。
第一场大雪后,黛玉的第一“封”或者说第一“摞”家信,随着捷报和林如海的家信一同抵达京中。
看到黛玉信件的厚度,江洛便想笑。
黛玉这是学她以前,每天都写信,一次攒几十页寄到荣国府,好让黛玉能解闷、消闲、高兴吗
她当然先拆黛玉的信看。
“太太、昭昭,见信安。”用那一笔清逸小楷,黛玉以家常白话写道,“这是离开家的第一天夜里,我和山月姐姐、山静姐姐、雪雁、澄湖一起睡在营地最内的帐篷里,还有晓风姐姐也在”
江洛给昭昭读出来“秋风有些凉,但很不到烤火盆的时候。我再次庆幸自己身体已经大好,否则定然受不住这一日的车马颠簸和两餐干饼。但今日最大的难题是不能洗澡”
松原在大齐最北,冬日比京中还冷得多,往年八九月便会飞雪。黛玉出门已在八月末,若不加紧赶路,等十月份便会大雪封路,人、车、马难以通行,甚至可能会被困在某处。
所以他们一行赶路,速度最重要,不会为舒适每日都特地寻到合适的人家借宿。
黛玉出发之前,江洛便提醒过,她路上睡帐篷里甚至车内的日子应比睡在床上炕上多得多。
只是做好心理准备是一回事,亲身体验又是一回事了。
江洛没说,其实她做好了黛玉会出发几日便折返回家的准备,并且想好了许多对外的说辞。
但显然,黛玉坚持到了松原。
而且,黛玉信中提及赶路的辛苦时,用的只是平淡叙述的语调,不是诉苦,更不是抱怨。
江洛读着信,就像黛玉正坐在她身边,一边抱着热茶吃点心,一边笑说一路的经历和见识。
“父亲瘦了好些。”在第四十页上,黛玉用锋利了不少的笔墨写,“身上的衣服宽了许多,手腕上的骨头都要飞出来了”
她愤怒写道“太太放心,从今日起,我一定会监督父亲每日按时用三餐,至少睡两个时辰”
江洛“”
她想到林如海在前线必不可能每日安睡,可已经到连睡足两个时辰都要黛玉监督的地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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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愤怒拆开林如海的信。
全是太平话。
呵
她愤怒磨墨,给林如海回信
两日后。
十月十六既是朝日,又是江洛下午要入宫,给皇子公主们上外语课的日子。
她连熬了两个夜,面色着实不算太好。偏松原捷报才传,身为三军督军的夫人,她的憔悴便有些引人在意。
尤其众人回想,她自永泰五年春坐衙、今夏上朝已来,竟无有一日露出过疲色,更未告过病假,几乎每日皆是神采斐然现于人前,不免更觉惊讶。
朝散。
温驸马年才三十有三,不便关怀年才二十六岁的女同僚的身体。
明全却已年过花甲,不必太避嫌疑,便笑问“江少卿若有恙,不如今日提早回家下午宫中课程是法兰西语,我替你教了便是。”
江洛忙谢过明大人的好意,惭愧笑道“并非有何不适”
她犹豫片时,方低声说“是前日家中长女来信,说她父亲瘦得厉害,寻常一夜还睡不足一两个时辰我心中挂怀他们父女,这两夜未曾好睡,叫大人见笑了。”
她又轻声抱怨一句“这人竟一句都不与我说。不是我们大姑娘去了,哎我都不知道”
明全忙与温少卿对视一眼,笑道“林大人在边关迎敌,自是辛苦,不过近月捷报频传想来少卿也不必太过挂怀”
知他二人不好多宽慰她,江洛已忙笑道“是我自己一时忧心过甚了。下午的课程不劳大人,我且回家去歇息半日,便不去衙门了。”
明全忙道“少卿请回便是”
江洛便辞了两人,自下云阶出宫。
却有夏守忠在后面急急追上,笑道“陛下口谕若夫人今日身体不适,便快请回家歇息,下午的课也不必上了。”
江洛忙向含元殿谢恩,笑道“并非身有不适,只是昨夜未曾安睡。竟劳动陛下挂心还请公公替我谢恩赔罪。我只家去歇半日,下午仍旧入宫,必不误了诸位殿下的课程。”
言毕,她又恭谨行礼,方出至宫外。
夏守忠想了想,恰看见谢大人与明大人、温大人一同过来,听话音正是说着江夫人,便过去笑问“不知江夫人今日是怎么了”
明全忙将江夫人方才的话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