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就因为分心被飞来的流矢刺穿了脖颈。
“柴”
柴荣的手在抖,他将钥匙对准城门的锁眼,却怎么也打不开锁。
“柴荣”
身后的其他士兵见他在开城门,纷纷扑了上去。
锁怎么还是不开。
柴荣颤抖着继续拧动。
拧不动。拧不动,拧不动可怎么办啊。
“柴荣你为什么在”
“咔哒。”
西城的门锁开了。
战友的质问声淹没在城门被推开的巨大响动中。
曹军入城了。
袁昭箜在中间的城门守着。这里是曹军进攻最为疯狂的一点。
她好像听到了一阵巨大的骚乱声。
袁昭箜直觉不对。立刻转身,向骚乱处策马疾驰。
很多人堵在西城的门口。
曹军想进,徐州军在疯狂地拦。
场面十分混乱,有人在向内推门,有人想外推。还有人站在门的旁边,生生被夹死过去。
“袁昭箜在此,谁敢进城”袁昭箜举起手中的长枪。上面的红缨已经变成了浓黑色。
她的大喊没有完全制止骚乱,但确实让人群安静了几秒。
曹军口口相传,正门处的守将洛阳侯,会亲上战场,且战力非凡,一定不要靠近。
徐州军则完全拜服在袁昭箜的武力之下。
人还是乱着。已经有曹操的士兵趁乱溜进了城内。
“驾”袁昭箜扬鞭,冲进了人最多的地方。
曹军竟因她的入场而向后退了数步。
“不要害怕能斩洛阳侯者,赏千金”曹军的将领大喊着。
士兵们犹豫着,仍不敢上前。
“你们还怕一个妖女不成”将领继续喊。
有自诩武艺高强者,提刀冲了上来。
袁昭箜如砍瓜切菜一般,将敢围上来的曹军都打倒在地。
但徐州的其他几个小城门也被攻破了。
陶谦也翻身上马,他其实并不通武艺。“与徐州共存亡”他大喊着,然后捡起地上的一柄刀。
“陶公”刘备将他拽下马去,吩咐旁边的亲信,“带陶公躲起来”
陶谦力气不大,只能任由侍卫将他拽走。
他回过头,看到刘备上马的背影。还有两个更为高大的身影越过刘备,冲在他前,将刘备护在身后。
不知过了多久。
也不知其他地方是什么情况。
袁昭箜在西城守城。
一夫当关。曹军在西城难有进展。大军滞涩在此。
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体力在一分一秒地流失,眼前的景色也变得不真实起来,好像有箭射在了她的肩膀上。但她不太能感觉到痛。她是不是接下来马上就要倒下啊。
下一秒或者下两秒
她还能坚持多久呢
徐州城又能坚持多久呢
“侯爷”
袁昭箜从马上跌落。被身后的兵士接下。
“我送侯爷进城”裘临抱着袁昭箜,向后躲去。
曹军士气大增。
“洛阳侯已经死了兄弟们,上啊”有人大喊道。
但下一秒,原属于袁昭箜的位置又被一个大汉顶上,“徐州马亭在此,曹贼休想进城”
“吾名康宇你们该怕爷爷我”
“沈骅曹贼受死”
“”
他们一个接一个倒下。有人战至力竭被抬走,有人被挑落下马。
后面顶上的人,逐渐没有力气喊自己的名字。
这道人墙,从未断绝。
哭声在这座原本丰饶富庶的城中响起。但好像有人说了些什么,哭声变成了愤怒的呐喊。
徐州城内的百姓,就算身边没有军鼓,也在用簸箕、水缸敲出整齐划一的鼓点声。
“上啊”
裴临将袁昭箜安顿好后,又冲回了战场。
他是徐州军的一员,这几日,他眼睁睁看着身边的战友一个个倒下。
而他仍然活着,只是手臂酸痛。
好痛。
为什么每抬一次刀都觉得痛不欲生。
死亡似乎是一种悲壮的解脱。是回归平静的恩赐。
“轰隆。”他听到远处传来雷鸣。
夕阳西下,天空仍是晴朗无比。他还能感觉到阳光洒在身上的暖意。
那是哪里来的雷声。
曹军不知为何突然方寸大乱。开始四处奔逃。
“阳城军来了”有眼尖的士兵,远远看到了曹军队伍末尾的旗帜。
一面如火的旗幡,大大地写着两个字
“洛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