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之后(2 / 3)

应,松田暗道不妙。

说到底,这场爆炸是他没能发现第三枚炸弹的原因;说到底,他是合该救人的警察;说到底,他的情况没那么糟糕无数理由闪过。最后松田阵平揉着头发道歉。

对不起啊班长。

我也要丢下你干点英雄主义的事。

他竭力撑起压住右腿的石板,没抬动。先前的亮光判断上面至少埋压四五米,全是实心。没抬动才正常。

松田不气馁,换个思路。他把那条刺入的钢筋一点一点向石块处推,活像嫌命长般在这小空间力图做出个杠杆结构。这段过程持续了很久。

抗防爆服的臂力在继扔炸弹后二次起效,他闻见血,泥土,灰尘。左手背爬过只蚂蚁,他没管,只是在反复用力的某刻接着计数心跳九千三百四十七。

上天不会辜负想送死的人。很快,第三次坍塌来临。松田这次被彻底堵死了,唯独头顶还撑着为他遮风挡雨雷打不动的救命恩人。他想从怀中把那个手机掏出来打两句感谢,却恍然手机在黑西装里。

算了。

总不能让那家伙的礼物跟着一起陪葬。

这么想着,松田屈起左膝,触碰到某个坚硬的金属盒,心跳在一万一千七百三十二时计数稍断。

这种材质通常防爆炸。先前他左膝旁只有空气,松田不知道这东西从哪冒出来,或许是二次或三次坍塌时顺着滚落。

他抻着手臂把盒子捞过来,一边嘶嘶抽气。黑暗中,他摸见锁扣,这会儿身旁遍地是材料,随手扯了根铁丝就把锁撬开。

盒子里只有一份u盘。松田头晕眼花,失血过多让他整个人愈发惨白,嘴唇裂出干纹。他没有精力再研究这盒子和u盘什么来历,连握住东西的体力都没有。心跳已达一万四千的大关,但他很早以前就没再接着数了。

他眨眼,拼尽全力又说了一遍“还有意识吗”

“我听见了在这边他在这边”

“救援救援那位警官在这边”

“不行,位置太深了。快点去找工具已经”

“怎么会那么深天啊伊达你等等、等一下你别冲动”

“已经快三个半小时,下面埋着的还是松田松田阵平”他听见班长高吼“你活着就给我发出点声音我这里他在这里”

“您确定吗可是、可是他刚刚明明没有”

砰。

“是振动、敲击振动。他对着我旁边的水管敲臭小子,还算、有点机灵”

那些埋压他的石板被揭开,所有可能坍塌砸落的钢筋木板都被伊达率先撑住,而后接着向下清理。逐渐的,松田眼前有了光亮。

模糊视线中,他先看见目暮十三趴到地面露出的半张脸,肉被挤到一处。然后伴随吵吵嚷嚷的动静,他又看到山村趴下来,反复询问他腰椎和脊柱有没有伤。他摇头,幅度太小了,以至于摇到第三遍山村才看见。他比着口型,试图让长野看清。

“别说话”山村说“出来再说。先撑住。马上好了。”

最后的最后,他快昏迷的时候,那块最沉重的,压在他右腿上的石块终于被抬起。他再次接触到空气,阳光,一只宽厚坚实的手触碰他的脸颊,力度很轻柔。而后光线再次被一个身影挡住。

伊达航凑到他眼前。他不敢碰松田,只敢撑在他身边眼眶发红。

“混蛋。”他骂。

是是,知道了。

伊达航继续“好样的。”

不矛盾吗班长。

松田憋着最后一口气。他又开始比口型,但只用比一次,伊达航就能从他虚弱的唇中读出他想说的话。他猛然站起身。

“松田说还有第二个伤员”

诶。

松田心想,好样的。

初步检查里,他的右腿情况不容乐观,需要尽快送医。但通空桥附近所有交通都被堵了,爆炸的讯息足够闻风而动的鸦群前来夺食,现在正联系交通部清理交通。

松田稍稍缓点,先拿回手机敲简讯。

从发觉歹徒到现在,心理问题拆除问题救援问题一个接一个往下压。松田整个人被吊到高压线足足近四小时,此刻握住这个小小的翻盖手机,才感到尘埃落定。

那个不知名伤员不在安西统计的数目内,伊达航匆匆约了救护车来时叫他,便投入进紧急搜救中。

除他外没有人受险遇难,这是在歹徒持有大量枪械与爆'炸物的情况下。足够证明安西组的行动多么有力,出色。但松田不是问这些,他更想询问第三枚炸弹的详情。

“松田君先休息吧。”山村面有菜色“安西姐她,她我之后会转达。”

这种态度显然不对劲。

耳鸣回复,松田后知后觉接收到了外界讯息。

安西正站在一名西装革履的青年面前,两人成剑拔弩张的对峙形式。她冷眼抱臂,而青年举着份文件训斥什么,神情控制不住地飙出怒意。

他们旁边是警戒线。警戒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