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泪下。
“公主果然舍不得我呢”容淮低低道着,话中却带着几分讽刺。
他利用她足有一年多时日,她仍旧这副痴迷模样,可怜可笑
花晓抚着他脸颊的手一顿,下刻突然将他的脸颊扳到一旁“我只喜欢你这半张脸,完美无缺,那半张有疤,太丑了。”
容淮动作僵凝,好一会儿徐徐伸手,抚摸着她脸上的面具,动作温柔,双眸却尽是冷漠“公主不是说只要兵符,不救我”
花晓望着他“你这样美,我岂会不救”
容淮勾唇嘲讽一笑“公主可知,这世上,只有一个人对我好就足够了,旁人都是多余的。尤其是公主”
“我最厌恶公主对我好了。”
小心翼翼的讨好,让他连算计都觉得无趣。
自以为能感动他、救赎他,到头来,不过只感动了她自己罢了。
花晓挑眉“你说的只有一人对你好便足够的那一人,是柳宛宛”
容淮的身形一僵,神色难得柔软,宛宛的眼神很灵动,灵动到想让人占为己有。
可当他真的付诸行动利用眼前这个女人,得到兵符,攻入皇宫,看到的却是柳宛宛的惧怕与哀求。
他怎么忍心那样灵动的一双眸子,变了样呢
所以,他将得到的,又轻易舍弃,包括眼前这个女人。
花晓。
他盯着她,蓦地伸手,将她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露出占据大半张脸的血红印记。
花晓并未阻拦。
容淮端详了好一会儿,低笑一声,学着她方才的模样,将有着胎记的脸颊扳到一旁“我也只喜欢你这半张脸,另一半,太丑了”
花晓本随意的目光冷了下来,她伸手抚了抚头上的发髻,不经意撤下一根银簪“你说什么”
“我说,”容淮抚着她脸上的印记,歪头笑着一字一顿,“太丑了”
话音未落,后背一阵剧痛。
花晓正拥着他,手中的银簪刺入后背,顷刻间便见了血。
容淮痛的闷哼一声。
花晓笑着将银簪抽回,擦去簪尖上的血迹,重新插回发髻,声音平淡“你欠我的。”原主后背的箭伤,比他要严重的多。
容淮脸色苍白近乎透明,下刻竟低低笑出声来,笑容明媚恍若欢愉至极“是,我欠你的。”
而后他捧着她的脸,突然便咬住了她的唇,直到将下唇咬出血,唇齿间尽是血腥味,他方才靠在她的肩头,痛的昏睡过去。
脑海中,系统道容淮好感度 5
花晓看着肩头上过于孱弱的身影良久,微微凝眉。
疯子。
将他推到床榻上,花晓拿过面具,转身走到铜镜旁。
血红的印记,似乎随着好感度的增加淡了些,不过,极不明显。
系统容淮的好感度,为什么会增加小小的声音,大大的困惑,人类的情感,怎么会这么复杂
花晓轻抚着面具“一个人,出身欢阁、总想毁了自己的身子,怕是极度的自我厌弃。”
所以,越对他好,他越觉得不配。反而伤害,才让他觉得安心。
容淮第二次清醒,是在白日。
彼时,花晓正摘了面具,坐在铜镜前,轻抚着镜中那大半张尽是血红印记的脸。
若是没有这块印记,这张脸当是极为好看的。
秀发如云,双眸若月,眉目妩媚而不失英气,身姿笔挺气度不凡。
只可惜
身后,一阵锁链碰撞之声响起。
“公主这是何意”容淮扬声道。
一条锁链,一端绑着他的手,另一端锁在了床头。
他抬起手腕,锁链一紧,擦破了皮肉,勒出血痕,他却无知觉般。
花晓自铜镜中望着他的动作,见状蹙眉轻叹“你啊,总是这般不懂怜惜自己。”
她拿过面具戴上,走到床榻旁,伸手将他的手腕拉回,细细揉着擦伤处,随意问道“我如果不锁住你,你会不会乖乖陪我待在公主府”
容淮状若认真的想了想“当然不会。”
“那就是了,”花晓笑开,幽叹一声,松开他的手腕,重新抚向他的脸颊,“我被软禁在此,怕你离我太远。”
容淮容色苍白,笑的冷漠嘲讽。
“不妨打个赌吧,容淮,”花晓漫不经心道,“三个月后,柳宛宛封后。”
容淮笑容一僵。
花晓却浅笑嫣然“你身上百余条伤痕,五处烙印,后背还被我刺了一簪,体内有剧毒,形同废人,如今又被我困住,插翅难逃。”
容淮依旧不语。
“夫妻一场,有些话我便不拐弯抹角了,你喜欢柳宛宛,我喜欢你的身子,”花晓继续道,“这三个月,你还我一具完美的身子,我还你自由,让你看到柳宛宛身着凤冠霞帔的模样,如何”
容淮抬眸,眼前的女人,双眸如隔薄雾,却亮的惊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