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补偿了。
他会在京中停留到皇帝封后,她若能知错,自会来找他,他会替她求情一番。
若是不知悔改,也便罢了。
“叩叩”门外几声敲门声。
封璟抬眸“进来。”
张平行入,恭声道“王爷,夜深了,该歇息了。”
“嗯,”封璟平淡颔首,却又拿起书卷,丝毫没有去歇息的意思。
张平心底叹息一声“王爷,您若是真喜欢柳姑娘,便抢过来就是了,何必这般折磨自己。”
封璟容色未变,翻了一纸书页“她本该皇后之尊,守着我这闲王作甚”
“可这大楚安定,全凭王爷您铁马定叛乱,到头来您落得一身伤病,如今还伶仃一人”
“张平。”封璟打断了他,淡淡扫视他一眼,“三月后,圣上便要封后,此话不可再说。”
张平脸色一白,躬身再不敢言语。
却在此刻,一人跌跌撞撞跑来“王爷,宫里来了消息,大事不好了”
“何事”
“诏狱被劫了,其他人都无碍,只有驸马不,逆贼容淮不见了圣上震怒,说掘地三尺也要将人找出来。”
容淮
封璟拿着书卷的手微紧,不知为何,他竟想到那日花晓舍身挡在容淮面前的场景。
容淮性情阴晴不定,这世上,唯有花晓对他死心塌地。
“嗯,我知道了。”他最终低应一声。
“王爷”
“圣上定然自有打算。”封璟看了张平一眼。
张平了然,起身关上书房门。
封璟淡如水的声音传来“近些时日,盯着公主府些。”
花晓打量着眼前身高九尺、留着络腮胡子的男子,瞧着便孔武有力“这是你们给这小孩找来的师父”
小孩,自然是秦御,此刻他正被两个守卫押着,目光死死盯着她。
“是,公主。”守卫忙应。
花晓笑了笑“把这小孩松开。”
“公主”
“松开。”花晓起身,走到秦御眼前,迎着他愤恨的眸,“你们是不是没喂他饭吃瞧把这孩子饿的”伸手,便要掐他的脸。
“休要碰我”秦御一把将她的手挥开。
花晓也不恼,低笑一声“还是个贞洁烈夫呢。”
“你,”秦御一恼,却在迎上她脸上笑意时顿住,小兽般的目光盯着她脸上的面具,许久移开眸,“你受伤了。”他闻到了血腥味。
花晓挑眉“怎么打算趁我病要我命”
“趁人之危,是小人做派,”秦御眼神冒着怒火,如被羞辱一般,“我会光明正大的将你打败,替”
“替你柳姐姐报仇。”花晓打断他,替他将话说下去,懒懒挥手,“既然这样,就好好和这个师父学武,我等着你打败我。”
秦御抿着唇,捏紧拳“我一定会把你打败,一定。”
花晓看着他被守卫带下去的身影,笑了笑。
系统宿主为什么要留下目标之外的人物
花晓笑“你不觉得那小孩长得好看”
系统
“当然,这只是原因之一,”花晓耸耸肩,“那小孩看着就顽固,我若是不留下他,往后他少不得再来找我报仇,一个天天没什么长进的人来烦我,我只能有两条路耗着他;杀了他。我这么善良,当然是耗着他了。”
系统宿主你说你善良
“不是吗”花晓无辜道,下刻却轻笑一声,“等他不想杀我、以后也不会烦我了,再赶出去不就得了。”
系统
花晓突然想到什么,侧身嗅了嗅“我身上有血腥味”她都没嗅到,那小孩竟然嗅到了。
系统可能是宿主抱容淮回来的时候沾染上的。
容淮。
提到此人,花晓无奈揉了揉眉心。
一个疯子,一个心里有别人的疯子,还真是难搞啊。
摸了摸脸上的面具,她最终起身走到里间。
病榻上,容淮正躺在那儿,脸色苍白如纸,左脸上,血痕与伤疤纵横。
便是身子上,也有不少鞭痕、烙印,还有一条条用刀割的旧疤。
除外伤之外,他还被人喂了毒,毒性不知,只知道他被压制住了内力,让他形同废人一般。
花晓忍不住低叹一声,这本该倾国倾城的一张脸啊,如今虽然依旧我见犹怜,可她瞧着忍不住一阵阵心痛。
她若是有这副身子、这番样貌,怕是日日好生养着都来不及,岂会随意糟蹋
忍不住伸手,扳过他完好的右脸,看着他这副风华绝代的侧颜,她心里终于好受了些。
容淮再醒来时,已是翌日深夜。
熟悉的气味,熟悉的环境,公主府。
床榻旁,坐着一个女人。
女人正抚着他的脸颊,背对着烛火的缘故,一片昏暗中,唯有她的那双眸子,眼底是显而易见的心疼,几欲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