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 堕梦的声音是shh!-335 我愿打碎……(4 / 6)

完美反派[快穿] Madaao 13109 字 2023-09-15

他的父母互相搀扶,注视彼此的眼中充满爱意。女人抚摸隆起的肚子,对自己的孩子温声细语。

仿佛感受到温暖,莱维毫无血色的脸上终于浮现微笑。

笑在他看到二人离开阿卡夏被袭击后转瞬消失。

死去的人多,可场面并不血腥,一头雄狮模样的魔怪冲撞列队,滔天飓风眨眼碾平道路,残骸和木块碎石混杂,仅几处淌出浓稠血浆。

凝望过去,莱维与迟来的救援队同样错愕。

本该全员覆灭的车队,竟找到个毫发无损的男婴。

不哭不闹,睁着双眼,全身白净如一块玉石仰躺在粮草堆上。

显然,他不是那名被碾成肉酱的孕妇生下的,也不是从密林洞穴爬出。

在数人横死的狂野凭空诞生,宛若个荒唐奇迹。

他被带回庄园的第一天,整个拉法叶家族像锅沸腾的水,不知在为什么狂喜,神色慰藉。

那男婴逐渐长大,寒冰般的表情不曾改变,由于情况特殊,只能单独养在高塔上,身边的侍者寸步不离。

因为他从未像寻常人家的孩子,嚎哭索求关爱和母乳,为拥抱和玩具心花怒放。不回应也无表达,好似一只空壳。

长到岁,才是他第一次发出声音。

垂死雏鸟掉落脚边,被他捡起。

他注视着这生灵从挣扎到断气,最后面无表情的张嘴。

活过来

从那开始,喝不完的药,日复一日的治疗开始了。

周围所有人,都把他从健全婴孩照顾成天生残疾,患有重病的少年。

“这是我。”

如木头呆立的青年,他扶着择明胳膊,被动转身。

“原谅我们临时改换观光路径,别太早遇上扫兴的东西。”择明扬手示意西面,“让我们来到第二站。”

不一样的黑色映入眼帘,数不清的繁星像碎沙铺满河畔。

在光线幽微的长河边,某个声音正在争辩。

你不能这么做,那是在违背最终旨意

但他们全都走了,就剩下了我们,以后也只有我们

是的,因为只有我们才能确保完成它,而你在忤逆。你在包庇那些狂妄自大的生物,那些窃贼,自以为是,心高气傲的

仔细分辨,原来是两个人在交谈。他们声线相近,难免混淆。

我没有违抗,我依然在处决叛乱,只是换了种方式,稍微放慢一点

那冰冷强硬的声音反驳着。

另一个温和声音吞吞吐吐,不敢苟同。

可你知道,你过不去的他们那边的,你也不能

我们可以

你是我,我是你。不是么相信我,按我说的做,我不会

“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我会马上回来,陪你一起”

不知不觉接上那道声音,莱维哽咽着扼住脖颈,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一分为二,半边灼热半边冰冷,倾轧又交融着,但煎熬的是他。

“我好像,忘记了什么。”他呢喃轻吐,开始自己转向各处,试图找寻过去虚影。有关他的真正全部。

往左,他看见自己第一次摔倒从此卧床,是因为身边的仆人故意往食物里加毒药。

转向右后方,他得知失明加重是受药和伤共同作用。

两根手掌长的针,在他昏睡后从眼窝刺入深处。拿着针的医生曾每天来探望他,嘘寒问暖,给予他复明的鼓励

一切的一切,仿佛是将他击溃的梦魇,余光每掠过一处熟悉回忆,都像大声狞笑的嘴,讥讽他的愚蠢。

赛伦斯对他的咒骂还真说对了。

他就是个瞎子,聋子,自以为是的蠢货。

喉咙泛起腥甜血味,他跪倒在自己第一次击退旱灾的画面前。

那时的他无比幸福的笑着,不是为万民跪拜或享受赞誉,而是真心觉得自己帮到了人们,拯救了他们。

“是我,做错了什么吗。”他眼眶发涩,流出殷红鼻血。他感到这幅躯体正在失去活力。

他哽咽着又问一遍。

“是我哪里做错了吗,告诉我。”

求问听着更像求助,他的迫切没换来期盼的宽慰。

相反,择明绕步站在青年身前,身子前倾,捧起对方的脸。

谁杀了它,可爱的,无辜的知更鸟

谁看见他死去,谁去走他的血,谁藏起他的翎羽

与哀叹迥然,择明开口的语调平得不像他自己。

“现在的您,想要什么。”

青年耳鼻流血,嘴角不自然地抽了抽,可尚未发出声音,他就被人搂住栽倒用力向一边滚。

一顿天旋地转后睁眼,再见是择明冷笑的脸。

冷意不是朝他的,而是后方急促喘气的红袍老者。

“请允许我向您请罪,阁下。扫兴的腌臜东西,还是找上来了。”择明支起身,有意绕至拉法叶长老正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