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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来,城中所有使徒全力应战,有了法师术士加持,阿卡夏得以防住一波又一波疯狂魔怪。
可受操控的残骸已斩杀差不多,剩下的本体才是棘手凶险的难题。
战壕最前端,一柄重剑如山矗立,切斯特福恩依剑眺望月下远景。
那张憔悴的脸上,唯有两颗眼珠像火团燃烧,明亮似太阳。
“辛苦了长官,您是要我跪求您交班吗”
人下意识绷紧肌肉,确定是战友后立即松开,切斯特转头笑脸相迎。
“不必了,马屁精副手亚连,比起关心我,你还是回去守着兄弟们,包括那一批哭哭啼啼的小少爷。”
说是支援,但没几个人真正参与。总是在观望,总是强调着自己的重要性,最后才不痛不痒插上一手。
闻言亚连摘去头盔大笑,栗发粘着汗与些许血渍,活像糊烂的面团,湿答答紧贴脑门。
自己也是这副德行,切斯特嫌弃丢出一条手绢。
“擦擦吧,我快被你的脸笑死了。”
“别那么小心眼,你可是要当主将的人。唉这种时候,真想喝一杯布特老板的自酿酒,然后倒地睡到第二天。”
战斗中最忌讳软弱懈怠,不过切斯特不像洛伦佐一味严禁,他只反问道。
“那回去后我请你喝个够”
“别快别这么说通常这样约好了,你我之中马上就得英勇就义一个了。”
是随口玩笑,也是多日积攒的担忧,现状迫使两人故作轻松地笑,继而双双沉默。
许久后,亚连开启新一轮对话。
“还是没找出它们袭击的意图啊。”
“嗯。”
“学院那帮人也还没找出太阳消失的原因。”
“是啊。”
“但我有得到消息,他们那天从南区圣所带走两个平民,其中一个,貌似就是那人偶师。”
有一搭没一搭聊到这,切斯特正式来了精神,缓慢点头。
“我知道。另一个是赛伦斯。”
神子莱维与那兄弟俩相亲,赛伦斯像曾经的莱维,拥有本源语的天赋,而他又分秒不离伍德。卢恩学院在这节骨眼带走两人的用意,不言而喻。
凭他对赛伦斯的了解,要那大麻烦帮忙一定没戏。
伍德从不强迫对方,那普天之下再无人能说动。
心事重重通过皱眉展现,亚连打量着死党,先是警惕左右看,随后凑近道。
“切斯特,我从他们那打探到一种说法。院内高阶法师认定,是那人偶师诱导的本源语者,让他故意与大长老做对。”
切斯特侧过身,眉头拧成结,满脸写着那怎么可能。
“我知道你跟他们感情好,但别说其他人,连我也觉得奇怪啊。那十二年里,他们跑去哪那时候赛伦斯还没有能力吧。”
同伴的质疑令切斯特一时哑然。
成为使徒见识更广,他已知晓前老师阿尔菲是何方神圣。
那老头可是被学院下达追杀令的,任何与之有瓜葛的人或物,皆在抹除清单上。
洛伦佐与他替俩兄弟极力隐瞒,怕的就是这。
“可能当时他们被某个神灵救走也说不准。”切斯特干巴巴辩解,一拍亚连后背,指向前方,“别闲聊了,好好盯梢。还有手帕还我。”
“我擦过你还要”亚连难以置信,拎着一角道,“你什么时候变抠门了”
手帕散发清香,是专程用香料熏烤附着上的。成天只知战斗训练的使徒,哪会捣鼓这种事。
发觉挖处了猛料,好事青年怪笑着顿时揶揄起来。
“噢看来,这不是你的啊。有人送你的对吧。”
“你还我就是。”
“不成,你得先告诉我是哪家小姐送你的。我就知道,你一直不愿舍弃本名,肯定是有成家心思”
“所以说没有小姐,快还我”
“不是小姐难不成是寡妇是小伙子是老头噗呃、你撞我下巴干什么”
年轻气盛的两人在战壕来回争抢,脱离狂风肆虐,灰暗荒凉的驻地,暂得喘息。
遥远山岗上,择明面带浅笑,立于成百上千魔神之前。
因为他终归是人,即便身处里界,这群虎视眈眈嗜血如狂的怪物仍视他为食物,为蝼蚁,碍于赛伦斯的气息,不敢贸然对他下手。
大概除了他养了十二年的小蛇,这里每一只蠕动的黑影都想把他生吞活剥。
荒芜沙丘各处,魔神们忌惮于择明,暂停袭击远远徘徊。
身旁一阵窸窣响动,蟒蛇爬到他脚边探头探脑道。
“阁下,您不用每晚都来监督我们。”
“你误会了,我哪有监督各位的资格,我是担心大家日子单调,过得太无趣。”
择明的回答让蟒蛇谄媚变味,张嘴无言以对。
他们哪会无趣
能为那位大人讨伐,杀尽阿卡夏的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