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记猛扑将他推开。
纵使中间独眼龙收力,他的剑依然戳中切斯特右肩,鲜血顿时汩汩直流。
两小孩相依摔倒,装钱的布袋散落。一群自由的银币在地上兴高采烈打滚,片刻后又停在他们身旁无精打采。
“你这抢劫犯、杀人犯”切斯特捂着伤口,咬牙切齿,“我现在完全确认了,你就是个敲诈勒索、作恶多端的混蛋马上滚出去,不然我就报给工会,或者直接报给莱维大人了”
面对被惹急的小狗崽,独眼龙一改紧逼态度。
他举高双手投降,接着拾起六枚钱币示意道。
“成吧,是我失礼了。不过你的雇佣费我照收了,只收一个人的”
他那仅剩的右眼直勾勾盯来,对象却不是对切斯特。
可盛怒中的男孩无暇思考,顾不得伤爬起驱赶,直到男人消失在石板路尽头。
左右前都是邻居,早听见动静探头观望,对门一位寡妇玛琳跟他们同行,见独眼龙走远连忙抱着孩子出来。
她好心替切斯特包扎伤口,边打抱不平。
“那是这条街远近闻名的地头蛇,大家都叫他鬣狗,我们昨天才入住,他就想办法拿到所有人名单,专挑家里没男人的孤儿寡母讹钱。”
“可恶就没办法告发他吗。”切斯特闷闷不乐道。
“没用的。他也住安置区,后来因为身手不错被专门聘请来当看院人,连附近几处训练场都求他去当教练。起码几百户都在他账上,给他钱让他找女人买酒呢。”玛琳展现出彪悍的情报能力,一通话说得切斯特愈发沮丧。
“我实在不懂,那种恶徒能保护我们什么,啊嗷疼”
切斯特小声嘀咕,又因药粉刺激伤口嗷嗷直叫。
聆听他痛呼的背景音,择明怀抱玛琳女儿在门廊下摆弄木偶。
女孩年满三岁,完全被跳踢踏舞的人偶夺去注意,拍手咯咯笑。偶尔抬头瞥见他的脸,不再惊恐暴哭。
“还要还要。”她咿咿呀呀要求道,“再来哇”
木偶叉腰作喘气状,晕晕乎乎像是下一秒就要摔散。但它全身连线,倒地四分五裂显然不可能。
我突然想到一个有意思的表演
择明在心里欢快发言,可他的听众兴趣缺缺。
你刚才怎么不躲
魔神问他。
木偶在择明操纵下瘫坐,打着哈欠犯困。
那位鬣狗先生的目标是您,不是么
这些人眼睛鼻子敏锐得可怕。但只要我出来,捏死他就像捏死只臭虫。等下,你别又转移话题
择明无奈一笑。
鬣狗先生能察觉出我表皮之下的您,我若躲开了,不就坐实您的存在么
虽然我的下场很可能是死,不过只要您继续呆在我身体里不动手,他就不会发现
不理解。
成为人类中那万分之一的几率制服它,却从不用它的能力实现私欲,对它既不偏袒也不排斥。
遵从它意愿找上该死的莱维,偏又背道而驰,专给人耍宝解闷。
魔神的藤枝再度蠢蠢欲动,穿行男孩腹部至上臂,衣物隐约隆起。
自诞生以来,它见过的人类都太好懂了。
无非是爱恨情仇,钱权理想,再要么是和动物一样吃饱就睡的简单欲求。
哪怕自诩神兵将领的使徒它都能探查几番,钻进他们心里的裂缝,借他们之手打开魔盒。
没有哪个像男孩,密不透风。
但世间不可能有无坚不摧的高墙。能由分散的材料组建,正说明其存在粘结的薄弱处。
所以它才百思不得其解。
你比某些时候的安格大人还难读懂
魔神赌气般咕哝。
这种话若被安格阁下知道,小心您要受罚哦
旧识闲聊的口吻,顺理成章引出魔神的后话。
安格大人要罚我毫无怨言,他一定是正确的
万一安格阁下是突发奇想找你茬呢
照受不误。我对大人的忠心,岂能是你这种怪胎小孩理解的
您如此敬重的人,想必一定待您不薄
我是安格大人身边最长久的奴仆,你等着吧等那约定那日来临,他会找到我并把你这奸诈小鬼碾成齑粉
说不定他已得知你对我的所作所为,马上就给你点颜色看看
听它自鸣得意,择明右掌侧抬。
木偶来了个华丽大旋转,细线成功捆住自己。
原来如此。您之所以着急出来,又日日盼着能夺取我身体,是为了赴约啊
不知是第几次恼羞成怒,魔神跳过乱嚎咒骂,直接敛声装死到深夜。
又一次通过里界来到塔底,走进莱维创造的秘密通道。
以木偶之身驾到,择明却见少年还醒着。
捂嘴不断轻咳,指缝间溢出血色。这状况比昨天还糟糕。
贴身仆人睡在对门,莱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