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正燃一团无名火,失败则火上浇油,伊可打翻棋盘,闷闷不乐瞪视前方大门。
棋子落进水里,沉浮飘荡,冰凉凉的蹭过他脚踝。
才生完气他就陷入后怕怪圈。因为四周的静谧不安,像自知理亏的小孩,一次次偷瞄身边的大人。
注意到他的行为,择明边拾起棋子,边无奈地笑。
“您难不成是怪罪在下,没教全您路数么。”
伊可刚想否认,立马改口,“没错你每次都等到我快赢了才告诉我,你还有后招,说好的都教我呢。”
即使是厉声厉色,对着青年却仍像撒娇耍赖,等着一直以来的摸头安抚和纵容微笑。
“我能教的已全数给您。不过陛下,我有道拓展题不知您是否愿意一试。”
伊可顿了顿。
“是什么”
困惑中,他目睹青年托起重新摆好的棋盘,中规中矩走完一盘,忽然用手猛推。
棋盘震动棋子凌乱,全部错位。
想不通用意何在,伊可干看着无措。
“现在,您要如何继续下这盘棋。”
“啊”
“一直以来,双方棋手在棋盘前遵守规则,按实力对弈,也可以作弊参与。可如果,棋子的规则先乱了,您要怎么继续下完。”
不明就里中,伊可看着黑马悠悠滚动。他按心中所想分析。
“规则错乱变化,那棋手应该不会再下了吧。”
“难道后面还让棋子们自己走吗”
思来想去只有这两句,少年放弃躺倒,像往常那样枕着择明的腿小憩。
择明贡献双腿一动不动,悠然赏着星星,忽听系统出声。
z规则失序,原本框架下的棋手不再适应。若继续参与,变相复原规则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然后呢”择明不禁捧起脸,扮作好奇学生。
z想让失序的棋局继续,只能由棋子自身接替完成
z主人,您在做一件危险的事情
“这样的话我已经听腻了哦,z。换一句吧。”
z抱歉,主人
感叹这句也听得耳朵长茧,择明手扇了扇风叫醒少年。
这夜回到家,他用两天完成礼服伊维蒂亚的设计到缝制,赶在正午踩点送至美帝奇宅中。
上衣纯白佐以一颗红石点缀心口,七层裙摆并不繁杂,它们恰到好处交叠,使色彩在走动时层层渲染,宛如星轨落地飘动。
但丽兹对衣服的兴趣全然没加冕典礼旺盛,她特地在换衣时问道。
“盖伊利奥波德自从上次回去,胃口大减,受失眠困扰。你觉得,他是生了什么病”
不等择明回答,她痛快一笑。
“我猜他的病到今天之后,会彻底没得治了。亚伯利奥波德家的小狗崽,会教他学会什么是自食其果。”丽兹转身,让沉默的青年替自己整理头发,同时再强调。
“但那小狗崽要是一直没断奶,就难成气候。”
见择明没反应,她撇嘴直说道。
“对么,好教父。”
择明停下动作,诧异不已。
“我还以为您真要喊我奶妈呢,夫人。”
又是不经意间被逗笑,丽兹险些抹花口红,她转身对着镜子照,实则双眼紧跟后方雍容不迫,参天古树一般的青年。
富可敌国,情人无数,她被称作无所不能的钻石女王,弹指间得到任何想要之物。但有史以来,她第一次羡慕起那只小狗崽,能得到被点化机会。
午间两点,万众瞩目的加冕典礼终于在利奥波德宫廷一号楼开始。
座位是提前排好的,从前到后代表关系远近,地位高低,伊可以格雷家眷身份出席,但迟迟没能入座。
“不好意思,您的身份识别出了点问题。请稍等片刻。”侍者翻来覆去只会说这句,少年脑中已有大概猜想。
他能想到女神雕像,盖伊自然也最怕这个决定性变故。
可明面上阻止他太显眼,只能想方设法拖延。
“纳西,你”
“你先进去吧,我马上跟来。”
他打断格雷的话,在这二号花园绕圈,看似无所事事等候。
觉得太阳晃眼,他靠近喷泉,谁料脚下一绊扑进水里。
左右侍者立马围上来,询问他是否要帮助。
“糟糕啊,我没带换洗衣服。”他苦恼拉扯着湿透的衣领。
当侍者提出送他回家,他摇头拒绝道。
“不用了,我刚好有位认识的朋友,他说他带我去换衣服。”
话音刚落,身着军装的伊森大步迈出入口。
今日场合特殊,伊森难得稳重,他板着脸屏退那群侍者,亲自扶起好友。门口侍卫还想阻拦,被他一句顶回。
“纳西索斯是我情同手足的挚友,见他如见我,机器说认证有误那怎么不去人工核实”
忽然觉得这口吻和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