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到访,绚烂如同百花争艳的春景,白梅清幽,玫瑰娇艳,香堇随风摇动馨香飘逸,直叫人醉死其中。
安东尼“请问”
视线齐刷刷聚集,安东尼直冒冷汗。
这群人更要命的一点,是大胆奔放的言行举止。
“怎么了呀,终于想好要加入我们,一起玩耍快活吗”
发问的名叫哈里特,随便往小圆椅懒散一靠,风情万种。
“没、没,我就是下来问下,你们有没有看到卢修斯回来过”
美人渐渐围拢,前后左右密不透风,安东尼束手束脚不敢动,声音微弱。
哈里特发愁道“我们还想问呢,好不容易约好来卢修斯家逛逛,等半天不见人影。而且,外面门口一个铜像,屋里又是一根木头,还有一个傻笑小白痴,真没意思。”
安东尼语无伦次“木、木头”
这是在指他吗
对方迈着猫步,优雅轻点足尖,倾身直把他逼向墙角。彼此气息交织,令人心脏狂跳。
“嗯你不是木头吗那证明给我们看嘛。”
桃色柔唇张合,露出一口洁白如奶的整齐牙齿。笑貌似诱惑又似挑衅,好一柄别致武器。
从小到大专心研究香水,安东尼哪见过这阵仗,他像春天醉倒花田的蜜蜂,晕头转向,完全失去语言的组织力。
恰逢斯卡现身,手捧生日蛋糕大小的纸盒。
“哇,这是先生您特地给我们买的吗”
“是水果杂烩呢,还是冰层夹心呀”
“要等一等再打开吗”
oga们蜂拥而上,安东尼瞻仰斯卡宛如英勇壮士,感谢对方的舍己为人。
斯卡比安东尼镇定许多,视这群娇媚尤物如空气,将纸盒放上圆桌。
“说是住这的某位先生订的。”他解释道。
家里安东尼入不敷出,诺温呆头呆脑没花肠子,他定蛋糕更不可能。排除之后,答案就是剩下那人。
“该不会是卢修斯知道我们来,提前买的吧。”哈里特凑近绕圈,只找到填写地址的标签。
正犹豫是否要打开,被派去买果汁的诺温撞进门。
身形体力逊色aha,一根筋胆量小,这会儿气他弯腰喘吁吁,不由得让人联想到憨憨驴子。
见他如此吃力,安东尼靠近想出手帮忙,不料却被他一撞踉踉跄跄靠墙,那些东西也撒了满地。
“这东西、是哪来的”诺温喘着粗气,直指纸盒。
“送来的。说是我们这的人定的。”斯卡如实回答,看不懂这beta眼里的惊恐。
惧意于瞳孔中心一点扩散,诺温不知哪来的力气,双手推开周围所有人。
瘦削身躯瞬间掀翻金属圆桌,猛将纸盒抵至墙角。
不幸中的万幸,本该波及整层的爆炸仅仅炸碎一张合金桌。
万幸中的最不幸,碎片击穿他身体多处。被送进最近救治站时,他几乎是濒死状态。
第一次见血,安东尼在家属等候室颤栗不已,深夜的寒意仿佛入侵血管,当哈里特递来热茶,他手抖得根本握不住。
“怎么、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青年嘴唇发青,糟糕得像下一个要住院。哈里特一改轻浮,轻拍对方肩头安慰。
“别太担心,医生说那beta的情况稳住了。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卢修斯,你有联络上他吗”
无论怎么问,安东尼只会摇头哆嗦,哈里特哭笑不得,索性拿来对方掌机。
绕到僻静角落,他一遍遍拨出通讯,心情逐渐焦灼。
就在他忍不住想报警的时候,连接成功的字样升起希望。
实时通讯可投映出对方当下模样,碍于在医院,哈里特选择最小范围,只有脸部。
虚影漆黑一片,他内心惴惴地唤道。
“卢修斯”
黑影晃了晃,有光束闪过,照亮苍白染血的脸。
那血简直像从头皮渗出,沿缕缕卷发垂挂滴落,五官中唯有一双黑眸干净如初,幽幽望着他。
哈里特心惊肉跳,尚未表态就被人抢过掌机。
迟来的斯卡顷刻急红了眼,毁容脸上的褶子夸张鼓动。
“怎么回事你现在在哪”
映像里,消失快一天的择明后退数步,好露出自己笔挺的上半身。
“请两位不必担心,在下被些小事绊住脚,很快回来。”
他谈吐正常,气息平稳,与鲜血淋漓的全貌大相径庭。哈里特木着脸,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担忧吧,好像不需要。
放心吧,感觉不太对。
“话说两位这是在医院”
经他一问,哈里特立即将纸盒炸弹,诺温重伤的事如实述说。
“我们已经报警了,”哈里特心有余悸道,“如果不是那小beta第一时间挤坏它,炸弹正常爆炸的话我们在场所有人,不,是整栋楼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