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突然失效,今日被这些少男少女们盯着,他竟萌生出尴尬退意。
“确实如您所说,三少爷有时候不太懂得变通,让人不快了。”
莱特莱恩的声音让他那点心情一降再降,只想调头就走。然而对方的下一句,却又让他不受控制转回身体。
“但埃希琳小姐,人是会变化突破自我的生物,且往往成长居多。我听说三少爷正受一位教师指导,相信他”
那如涟漪轻荡的腔调仿佛具有魔力,能让人不由自主跟去全身注意,最终陷于一双含笑蓝眸。
与微微发怔的霍子骥对视,择明耐人寻味说完后话。
“请您相信他,一定会变得不同于过去。”
下意识摆弄衣领又梳理发丝,霍子骥笑容满面走上前时,乐队正在演奏一首圆舞曲。
曲中欢愉经旋律传至每位宾客,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在全身心享受。
劳尔克劳德已独自在长廊尽头观望许久,她好不容易摆脱上次的杰里尔伯恩,才摸索到让她心烦意乱的原因之二附近。
清冷圆亭下,一道倩影正捧书静阅。
因为视力极好,她远远的就看清封皮,是她在书店看过的特洛伊。
不过对方同时在查阅另一本翻译书,估计看得有点吃力,一直停留在首页。
呼吸时快时慢,心跳却是始终微快,点头下定决心后,劳尔悄悄靠近,只在最后几步时提高音量。
“她的眼眸,让我有起兵征战四方的念想。”
“我这奴隶躯壳,没有英雄王的威猛身躯,金色长剑,不及她丈夫富甲一方,英俊倜傥。但我知我有一种勇气,去犯他们谁也不敢触怒上天的罪孽。”
她学着莱特莱恩白天朗诵的口吻,成功得到对方抬头时暗含惊喜的诧异目光。
浅金长发,白皙肌肤,女孩脸庞小巧却不稚嫩,一种柔雅经长而细的凤眼放大,给人以初雪般的静谧与美好。这是上次银行长之子杰里尔带来的女伴,夏洛史达琳。
这会儿劳尔又在感谢起让她脚痛的青年了。
她清了清嗓子,念完最后一句。
“我敢保证,若她看向我,轻声对我说逃,我将为她挣断我自生时佩戴的枷锁。”
出乎她意料,夏洛表情微妙思索半晌,最后低头掩嘴,小声的笑着。而她马上就知道缘由。
“我敢保证,若她看向我,轻声对我说来,我必会她戴上洁白手套,将脸贴向她的温暖掌心。”夏洛捧起书示意,“虽然不知道您是在哪里读到的译本,不过,这后半句的意思是完全错了。”
霎时间,劳尔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连忙转身,愤恨咬牙,内心狂啸。
那个莱特莱恩
居然又敢耍我
在劳尔极力想找个缝钻进去时,夏洛又发出让她脸红心热的笑声,白丝绢包裹的右手轻拍身边。
“我正好在试图完整翻译这本书,克劳德小姐,如果您不介意的话,能否陪我一起呢”
红鞋子在光洁地板上蹬步,哒哒响声轻快。圆舞曲奏完时,紫萝藤下两名少女已并排而坐,红发金发末梢逐渐缠绕。
相隔十多米的另一条长廊,择明不再观望,转身沿原路离开。
“不知道最近,终点最远的单程火车票贵不贵啊。”他有意无意自语。
系统z是您打算去哪么,主人
系统追问得紧,择明延续着白天调性,坏心眼抛回问题。
你猜猜看,z。如果你这个猜对的话,我就告诉你那本书讲了什么故事
“话说回来,今天都没怎么看到之前的雇佣兵先生们了。”他忽然出声,手绢用力擦着鼻子,畏寒似得打冷战。
他话音刚落,对面方向窜出几个人影。
以阿米特为首的雇佣兵仍带着武器,专程来堵他似得,一现身先站好阵型。
“那可不么,”阿米特卷着舌发音,“因为你吹的枕边风,我们现在可是在霍先生那失宠,莫名其妙成了多余人,马上就要被踢出去了。”
择明重重吸气,为难摇头,“我想,几位先生大概误会了什么。做决定的一直是子鹭,我不过是他身边的闲人,只会些不值一提的花哨技艺,哄人开心,陪人下棋解闷罢了。”
谁曾想他这番话竟引得他们笑得更欢,彼此嘀咕母语方言,望向他,眼神揶揄又鄙夷。
“你说是就是吧。反正工钱都会到我们兜里,也有其他老爷太太缺人手,这地方留不留无所谓。”阿米特选择不再纠缠,准备潇洒离去。
才走出三步,他们又被那清亮声音叫住。
“阿米特先生,今夜盛宴难得。不如您也请去到席上,好让我们感激您近段时间给子鹭的帮助”
邀请中的恳切并未作假,蹭一餐美酒佳肴倒也不亏,权衡片刻后,一行人按泽明指示的路往酒宴走。
奇怪的是,宴会场地出现异样的喧闹。
议论,惊呼,窃窃私语,合成一首不和谐的怪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