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长一段路程。”
“好的先生。”
择明应声入座,依旧选择靠窗,与霍昭龙相隔一个空位。
不悦和失落转瞬即逝,霍昭龙向后倚靠软垫。无需他示意,车缓速启动。
与其余结豪车不同,这辆车的前后空间完全被金属隔窗断开,车窗覆有厚实帘布,用作密谈地点最适合不过。
“我听子骥那小子说,能有今晚这场不一样的宴会,原因大多在你”
面对霍昭龙模棱两可的发问,择明歉疚道。
“花与安德尔,都是我自作主张的浅薄赠礼。望您别生气,更别迁怒于三少爷。”
短暂寂然最后被朗声大笑取代,霍昭龙一拍大腿,探身同时挪近位置。
“生气我哪里舍得生气,我该好好感谢你。我这一年到头,就没这么畅快过。”
霍昭龙喜形于色,笑反而令他皱纹舒展,看起来又年轻几岁。
恍惚间,择明以为自己是在面对汉斯经理。
z,霍先生,应该不会有一激动就亲人脸的癖好吧
对于他隐晦的求救,系统回答得寡情。
系统z请您务必保重
甚至还能听出点幸灾乐祸。
此后同是二人私下交谈,气氛比霍昭龙回来那晚明显活络。
作为大部分时间挑起新话题的那方,在外叱咤风云的家主霍昭龙终于不会生疏僵硬,反倒愈发亲切,像这年纪的所有父亲一样和蔼体贴。
司机似乎也有意将速度放至最低,仿佛将二人相处的时间无限延长。
可无论路途再怎么拖延,终究还是抵达了庄园。
这是霍昭龙正好结束一段经历分享。是他十五岁时闯荡国外,在富豪权贵频繁进出的场所打杂,两年后收获匪浅的故事。
“如果你今后有意向选择发展这方面,尽管向我开口。我能送你去最好的学院进修,想要哪个老师,我也给你找来。这是我应该为你做的。知道了么,莱特。”
担心青年又会拒绝,霍昭龙舔了舔说干的嘴唇,语重心长劝说,
“若你就此荒废或放弃,实在是暴殄天物。我以我霍昭龙的名誉发誓,你不输给我认识的任何一个音乐家。别看我现在是个满身铜钱味的生意人,年轻时我尤其爱好这些,为此特地钻研过。”
择明低头垂眸,似是与心中的踌躇进行拉扯。
可当他再开口,却给出一个令人始料未及的疑问。
“霍先生,那您都见过哪些人呢有没有像我这样的。”
霍昭龙微张着嘴,神色空白。
这份茫然并非出于困惑,而是忽然迷失于记忆的无措。
车减速驶入待停区,霍昭龙视线掠向窗外喷泉,沉声道。
“这些你如果想听,以后有时间我一一细说。有几位与我交情不错,请他们来我们庄园住些日子,办几场沙龙,岂不是更好。”
“您说的是,”择明点头赞同着。
这场谈话就此结束。
由于坚持要回花房,择明下车后婉言拒绝霍昭龙邀他住宿一晚的提议。
霍家主同样没逼迫强求他,在台阶上被韦执事搀扶着,目送他消失于林道尽头。
盛夏闷热,郊外晚风的强劲却不随四季变换。韦执事替家主披上外套,忽略对方眉眼间染上的忧伤,及时提醒。
“老爷,您该进屋歇着了。”
两鬓斑白的男人如梦初醒,这时才想起要问其他家人。不过霍夫人及两位少爷他是放心的,只有一位要额外关注。
“霍骊怎么样。”
“小姐说她累了,演出还没结束她就让司机送她回来了。我有让贝内特医生开安神助眠的药,希望她能睡得更安稳。”
“实不相瞒,她这几天情况时好时坏,我们有时候很难控制住她”
两人小声交谈着,身影没入亮敞门后。
而他们殊不知,早该走远的择明正匿于附近树林,窥探中把他们的话听了一个大概。
“这下可不好,”择明皱眉苦恼道,“霍骊小姐,不喜欢我精心筹备的礼物怎么办呢。看来,要再准备一份道歉礼了。”
仿佛是心情低落,他折断小半截嫩枝,一条条剥下树皮。
边走边用这散发涩味的材料编织,最后完成他手心的一只并蒂花。
两朵花绽放,末端相连密不可分。
来不及向系统炫耀自己的新手艺,择明瞥见花房灯火通明,即刻将花藏于袖中,推门而入。
里面站着的人果然是霍子骥,他换了一身松散衣服,自带板凳酒瓶酒杯,脚板踩踏地面,不知在打什么节拍。
未等择明进屋,霍子骥便着手倒满半杯葡萄酒。
“从不迟到的老师,您今天可让我好等。我特地爽了其他人的约在这守株待兔,结果你快半夜才来。唉,我就不要求您赔礼道歉了,喝了这杯,跟我一起庆祝如何”
他一句话说死,口吻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