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嘱咐道“你小心些,不要受伤。”
裁定者一声令下,场上立时尘土飞扬。马儿疾驰起来速度很快,那彩毬比之拳头大不了多少,光是追踪那球滚动的轨迹便十分费神。
这些女郎公子显然是个中好手。虽是刚刚组成的队伍,但已十分熟悉各自球风,冲锋者守门者各司其职稳中有序。
相比之下,哪吒便有些生涩了。他一时也记不住这些生面孔,只得以各人臂上扎的布巾分清敌我。虽然配合差些,但每每他抢到球权,偃月状的毬杖轻挥,那彩毬便如入无人之境般绕开层层人马,直入门中。
同队者发觉这新人球风犀利,有攻无守,很快调整策略。众人并不恋战居功,纷纷将毬传给这位裴家三郎。
李二郎那边自然也察觉到这变化,安排了更多人对他围追堵截。
马蹄踢踏交错,口鼻间俱是烟尘。哪吒正皱眉将滚至近前的彩毬勾起,斜刺里却冲出一人一马来。原是有人不小心挥杖打到那马的臀上,才一时失控乱了方向。
此时他正悬身吊在马侧,冷不防被冲撞极可能坠马。
人马错杂混乱,若落下去免不了被踩踏。但毕竟他并非凡人,左不过受点皮肉伤,倒无性命之虞。
一匹白马忽至近前,骑手迅疾出手勒住失控马的缰绳。那马儿一声长嘶,前蹄高高扬起,险些把马上的男子掀下来,倒是哪吒毫发无伤,错开坐回马背上。
那骑手正是李瑛。
裁定之人忙呼喝着叫停,让场上众人喘口气。李瑛驱马围着裴三绕了一圈,见他全须全尾,便笑眯眯对马上那男子道
“长孙哥哥,我的人要是在你手里伤着了,我就向你舅舅告状去。”
那长孙氏气得一口气梗在喉间,半晌笑骂“你这丫头,真是半点亏都吃不得,还惯会倒打一耙。”
又对哪吒拱手道“实在抱歉,郎君可有受伤”
他摇摇头,回身只见李瑛翻身下马,与身旁女郎谈笑着去取水囊了。
许是被彩毬砸到过,她的袍角沾了些灰土,却依旧轻飘飘随着她步履飞扬起落。
有种不可一世的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