呛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趴在姐姐颈间仔细嗅了嗅,十分自信道“当然没有啊家中又没有桃花。”
怪哉,阿瑛想,为何她还是能闻到隐秘的桃花香味
日光十分和暖,小姑娘搂着她脖颈打个哈欠。想起刚刚那陶俑,她随意道“阿姊,我也想打马球。”
阿瑛的手臂紧了紧,又若无其事道“这有何难我教你便是。”
“哼,你们大人最会骗小孩子了,”小姑娘不满地撇嘴,“我连走路都觉得累呢。”
阿瑛沉默地想,自己确是被全身心地信赖着。或许只有在这孩子眼中,她才算是个“大人”。
于是宽慰道“哪有小孩子不生病的我十岁时也总是感染风寒呢,过几年自然就会好的。”
“倘若过几年你就嫁人了呢”阿昭不依不饶,“就像大姐姐和二姐姐那样。到那时候你一年也回不了几次家,还说教我打马球呢”
“小小年纪想的真多,”她不由得笑了,甚至未假思索道,“那我就不嫁人好了。”
她背着阿昭在府中打转,偶有撞见的仆役向她们行礼问安,走着走着便到了父亲的主屋。
父亲和裴伯父正坐在廊下对弈,二哥盘膝坐在一旁观看棋局。阿昭有些好奇,拍拍她肩膀示意自己也要去看看。
“哎呦,两位女郎都已是大姑娘了。”裴伯父看见她们俩,捋着须髯笑道。
阿瑛行了一礼,阿昭也在她背上脆生生道“见过裴伯父。”
裴伯父位居光禄大夫,十分清贵。他与父亲是多年知交,亦知晓李家小女的积年弱症,看见她们并无讶色。
“出来走走总是好的,老夫也许久没看到我这小侄女啦。”
“阿姊,放我下来,”阿昭在她背上扑腾着,“我也要看下棋。”
院中小童拿来几张软垫,阿瑛接过来铺好,将小姑娘放下扶着坐好。
阿昭今日却十分好动,坐下后便扭动着靠在几案上,撑着脸认真盯着棋盘看。
父亲落下一子后也笑道“不若下一局便由你同裴伯父下吧。”
“好极了,”阿昭毫不羞赧,“请裴伯父赐教。”
这倒令父亲有些不自在,摸着鼻子笑道“小女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哈哈哈。”
裴伯父不以为意,赞许道“年轻人正应有此锐气。”
李二郎笑眯眯伸手,弹了下小姑娘的额头,换来一个浑不在意的鬼脸。阿瑛在一旁但笑不语。
这些年阿昭身子不好,常常闷在屋里,倒是花了不少心思精力钻研棋艺。有时竟连她也不敌。裴伯父堪称国手,今日能有切磋的机会,对阿昭来说自然是很好的。
两位长辈边下棋边闲谈,从朝中要闻聊到李家二郎近日衙中所忙庶务,话头又落到阿瑛身上。
“老夫记得三姑娘自小是习武的,不知如今还有没有坚持啊”
阿瑛认真点点头,父亲谦逊道“不过耍耍花架子罢了。”
裴伯父却没有轻易放过,笑吟吟道“你们在一旁看着也是无聊,不若二郎和三姑娘比试一番,也好叫你们父亲看看是否有所进益。”
她和二哥无奈对视一眼。
这算是裴伯父面前的保留剧目了。七八年前他们两人都在猫嫌狗厌的年纪,几乎三两天就要打斗一番,不把对方揍得鼻青脸肿誓不甘休,后来年纪长些才放弃这无聊比试。
父亲也知道裴伯父是戏谑之语,笑着吩咐他们二人“那你们便去准备一番吧。也好叫我瞧瞧平日是不是都在偷懒”
两人只得依言起身。
李氏本就出身关陇世家,家中武学渊源,父亲院中便摆了整面兵器架子。她和二哥各取一杆去了枪头的长棍,面对着拱手一礼,倒不像小时候那般没规矩了。
阿昭此时对棋局失了兴致,大睁双眼看着哥哥姐姐。
虽然二哥对自己也是很好的,但和阿姊相比,其他人都只能算作“外人”,自然只希望阿瑛能赢这一场。
“四姑娘觉得谁略胜一筹”裴伯父拈起一枚白子,笑眯眯问。
阿昭毫不犹豫道“当然是我阿姊”
二哥也听在耳朵里,笑道“你这小没良心的。”
说话间二人已动起手来。初始时两人出招并不快,毕竟他们很久没有对打过,略有试探之意。
即使去掉枪头,这棍身也约有五尺长,先时只可远攻。阿英手臂一抖用了招卷枪,二哥却不退反进大力控住棍身前刺,末端沾着的灰粉点在她肩头。
一招失利,她迅速后撤退开。二哥笑吟吟地望过来,她却并不恼。李家二郎最擅攻心之战,可以说他手下败将一半是技不如人,另一半则是被气得大乱章法才一败涂地。
自己的气力略逊,对二哥的攻势不能硬拦。她挑开棍尖向前一扎,他迅疾避开,又硬接两下劈刺,挥出一记云枪。
阿英向后疾掠,趁他追上时用了一招回马枪,点在他胯上。
两人各胜一招,相视而笑,而后便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