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命好惹人羡(2 / 3)

不定是最好打的那个呢。”

“楚国倒是有些难办,”尉缭说,“不过秦王不会放任楚国苟活的,挟中原之威南下,楚国也是风雨飘摇了。”

唐秋生在心里想了想一统六国的流程,好像和尉缭估计的没有多少出入。

“早日战乱平定,就可以休养生息了。”唐秋生说。

“希望如此。”尉缭说,他不紧不慢地在路上走着,唐秋生想起了秦王所说的尉缭对他的评价,轻轻地叹了口气。

“先生何故叹息。”尉缭问道。

“没什么。”唐秋生说,“大王是希望江山永固,人人安乐的。”

尉缭沉默了。

“我知道,”尉缭说,“此世的君王,他已经是最好的那个了。”

“如果一定要侍奉一位君王的话,那必然要追随秦王。”他说,日头升了起来,寒气被扫荡一空,“只是毕竟人心不足,总是觉得他能再好一些不是么”

唐秋生点了点头,“若是国尉说他,他素来尊崇国尉。”

“我猜他会觉得我看不起他。”尉缭笑了一声,“不过他待我不薄,所以即使我教了学生,也会要求他不与秦王为敌。”

“人肯定是贪心不足的。”尉缭说,“如果一个君王铁腕又雄才大略,总是会觉得他又失之宽仁,绝非善类。”

“若是过分宽厚慈爱,又会觉得他管不住手下的雄兵百万,满朝文武。”

唐秋生听着,很多时候,人类很大一部分的痛苦就在于,他们没法真正开诚布公地和对方交流。

“所以我此番出走,秦王想必生气了吧。”尉缭说,“大概廷尉劝他没少花口舌。”

“但是如今是用得到我的时候,我若是回还,他也不会表现出什么来。”

是的,唐秋生在心里想,他估计只会自己生气,然后自己平复,这件事就成了扎在他心里的一根刺。

这样的刺会越来越多,直到他的心脏再也没法被任何人触碰,哪怕最轻的接触,都会疼痛的厉害。

从此成为真正的孤家寡人。

那是她最不想看到的结局。

她不想看着眼前的这个坚定而细腻的青年一步一步走成收天下之兵铸以为金人十二,连太子都不愿意册立的人。

“国尉为什么不和他说呢”唐秋生问道。

“因为这是逾越。”尉缭回答道,“没有什么君王真的希望被臣子改造成他们满意的样子的。”

“尤其是秦王。”

唐秋生没有回答。

她认真地思索了一会,还是决定要告诉他。

告诉他国尉缭对他真正的看法。

这些臣子用不成文的逾越和规矩将君王塑造成了神,然而当他真的炼成了高高在上凛然立于天上的时候,又会觉得神过于冷酷无情了。

所以她要告诉他。

她想要保护那颗心脏。

希望它能一直热烈而富有生命力地跳动着。

对她来说,秦王是个人,一直如此,他有姓名,也有人生,也有恶劣的趣味,也有不爱吃的东西。

虽然这么说是不是有些过分自信,但是她想说,她愿意保护那个名为嬴政的人。

“请你能告诉他么”唐秋生轻声说,“我不需要任何报酬,只是希望国尉大人能将自己所想的告诉大王。”

尉缭沉默了一会。

“如果先生想要的话,”他点了点头,应允了下来,“我也的确无以为报。”

“国尉缭已经回来了。”秦王得到了消息,他坐了下来,开始翻阅今日里的事务,“今日晚些时候寡人去府上见国尉。”他说道。

这个结果并不让他意外,毕竟对于他而言,尉缭并没有什么多余的选择,要么选择回到咸阳,要么就选择绝路。

尉缭自己应该看到李斯的时候也会明白了。

天色渐晚的时候,秦王敲响了国尉府的大门。

国尉缭初到秦国的时候,蒙氏兄弟将他请到了自己的府上,但是他并不开心,所以便赐给了他这座国尉府。

院落虽然不大,但是位置僻静,很符合他的需要。

此时正是春日,草木萌生,春风大盛,将干枯的枝桠都统统吹了下来,为了复苏做着准备,因此庭院的地面上覆盖了一层枯枝败叶。

尉缭在等他。

秦王客套了几句,“国尉可是有什么需要的”

“希望大王能将搜集而来的兵法书简赐臣整编,现在兵书有几百种,日后学生学起来多有不便。”尉缭说道。

秦王略略吃了一惊。

他本以为尉缭也会客套自己几句,表示他不会再离开秦国,但是也不会应承下会著书立说做什么事情。

“好。”他答应道,“不日便叫人送到国尉府上,劳动国尉了。”

“我也是年事已高,本想辞行,但是又觉得对不起君王恩义,所以想到些发挥余热的办法罢了。”尉缭行了一礼,“如今大王要一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