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卤肉饭,再不吃就要凉了。不免急了些,一把将他挡脸的书拿开,就挖了一勺喂他嘴边,“马上都要凉了,你倒是吃啊。我花了那么大的功夫,你怎么可以一口都不吃要知道我这双手可金贵了,每日光花钱来听我弹三味线的,都不知道多少人呢”
里梅也是这时候才注意到,她手上有不少个刀口。
也是这么个愣神,珠玉就将饭塞他嘴里了。
他机械般咀嚼了两下。
味道还行。
珠玉笑了些,问他“好吃吗”
里梅下意识回应“难吃。”
珠玉不爽了,但见他最终还是吃了一口并咽了下去,就又舒心了点,继续喂过去第二勺。
他偏头避开,“我不爱吃,拿走。”
“好嘛。”见他真的不想吃,珠玉将卤肉饭放回了桌案。瞧到他嘴角有一粒米饭,便姿态妩媚地凑过去,将米粒舔掉了,顺道在他脸颊亲了一口,发出了啵地一声。
他脸颊印了道红色唇印。
珠玉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心满意得,抬手将他的发绳一把扯掉。
里梅一头白发便倾泻而下。
他不慌不忙地将珠玉抱到腿上,就低头去索吻,珠玉应允了,嘴上纠缠纠缠着,就变成了身上纠缠,最后滚在了被褥上。
又折腾了大半夜。
珠玉往常的时候一般都是由他决定来几次,他想了就来,累了便睡。但这一次她因为心里藏着事,有意勾他多来几次,直到第五次结束,不只是她累得几乎要晕过去,他也满身是汗一直喘气,声音都哑了不少。
毕竟谁能想到,平日看着淡漠话少的人,做那事的时候那么爱发出声音。
珠玉还蛮喜欢看他那副样子的。
看着此刻趴在她怀里止不住喘息的少年,珠玉抚摸他的长发,轻声“我害怕。”
“害怕什么。”刚做完那种事,他声音懒得不行,也比往常好说话些。
“我怕死。”
他说“你暂时死不了,不是一早就跟你说了吗”
“那我就是怕以后死。”
“每个人都会死,想这些做什么。”里梅有些烦了,脑袋往她怀里钻,“我困死了。”
珠玉摸不清自己在他心里是个什么地位,一时间没敢再说下去了。可瑚夏说,如今千春屋只剩下三十不到的艺伎,已经死了二十多人了。她便又悄声说“我睡不着。”
里梅眼睛闭得紧紧的,没搭理。
珠玉又去轻轻推他,“我睡不着。”
他睁开眼,没什么情绪地看她“烦死了玩腻了也不杀行不行呢,闭嘴。”
珠玉没料到他会这么说,一时间愣住了。
他翻身。
背对珠玉,继续睡。
珠玉又挪过去,抱他的腰。
他没拒绝,甚至过了会,还翻身回来,脑袋埋珠玉怀里睡觉。睡觉的姿势看起来酷酷的,其实有些像依偎母亲的小孩。在珠玉轻轻抚摸他头发时,眉眼舒展开,一副舒服到不行的样子。
“最近千春屋死了太多人了,我一直睡不着,就算睡着了也要被噩梦吓醒。”珠玉隐隐摸清了自己的地位,用撒娇的语调说,“能不能让那位大人别留在千春屋我害怕嘛,最近精神都比以前差了很多。”
他眼睛没睁开,只懒懒散散说了句“睡觉。”
17
如此过了两日,始终没什么动静。看他整日跟没事人一样,好像一丁点都没把她那晚的暗示明示放在心上。珠玉有些失落,正以为高估了自己在他心里的地位,准备找个机会迂回一些再试试时。
当天晚上,里梅用的劲就明显大了不少,也比往日玩得疯了点。一直折腾到天蒙蒙亮,才松开珠玉的腰。
珠玉累得香汗淋漓,直大口喘气。
“大人要走了。”兀地,她听到这么句话。
珠玉抬起头,“嗯”
里梅已经将僧服穿上了,半蹲在她枕边,拨弄着她发间的珠钗流苏,“我报了个假消息,大人便要去川平看乐子。天亮就走。”
珠玉愣了片刻,随即便是莫大的惊喜“真的”
里梅睇她,“切”了声“别高兴得太早,大人可是说了,玩过的女人统统都要处理掉。”
“那你要杀我吗”珠玉挑了下眉。
里梅不冷不热观察了下她的脖子,只见上面满是红艳艳的印子,他咬出来的。但这些印子顶多两天就消了。
他低头又在她肩膀啃了口,这次用的劲很大,甚至渗了血。
看着她肩上的牙印,里梅心满意得地用手背擦了下嘴角的血,“我不给你用术式,应该会留疤吧”
珠玉看了眼肩头,笑得花枝乱颤“怎么,是想让我看到疤痕就想到你吗这么幼稚啊,或者是说,这么离不开我啊。”
里梅的脸色顿时冷了下去。
也不知是怎么做到的,珠玉只感觉一阵暖意,肩上的伤口就慢慢止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