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歌剧院(1 / 2)

“曲清大人,请让我帮您更衣吧”

“曲清大人,请小心台阶”

“曲清大人,这是属下为您准备的早餐”

“曲清大人”

巴黎又一个风和日丽的早上。平日里显得沉静的小旅馆在今天格外热闹。

孟爷爷戴着那副陪伴了他半个多世纪的老花镜慢悠悠地阅读着今天的法兰西晨报,浅酌一口红茶,再听着小辈们的吵吵闹闹声。

旅馆里瞧见这一幕的住客们纷纷露出笑意,感叹着年轻人的蓬勃朝气。

曲清感觉他活了这么十几年,从来没有这么无奈过。这孩子已经完全把自己代入了下属兼管家的身份,并且承包了他的生活琐事。

天知道,看着这么一个瘦瘦小小,营养不良的孩子为自己忙前忙后,曲清的那颗良心简直在隐隐作痛。

尤其是不管曲清什么时候回头,都能看见一双绿莹莹的大眼睛充满热情地盯着自己,简直是如芒刺在背。

在昨天把卡特带回来后,他就像一只真正的流浪猫一样怕被再次丢弃掉,于是拼命向主人展示自己的价值。

对卡特的心理摸得一清二楚,曲清轻轻叹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只是养了一只粘人又格外热情的猫猫罢了。

曲清今天和魏尔伦相约一起去巴黎歌剧院观看斯特拉文斯基的火鸟。

斯特拉文斯基作为法国最杰出的歌剧家之一,他的火鸟以及春之祭在法国上层阶级极其风靡。

而法国人也以能谈论斯特拉的歌剧为风雅有品味的象征。

为此,曲清换了一身较繁复华丽的衣服,将海藻般的长发绑成高高束起的马尾,光鲜亮丽如一棵翠杉般站在旅馆门口。

然而两道无法忽视的目光将他牢牢钉在原地,那目光犹如实质。曲清忍了又忍,终究忍不住地转过身来,看着目不转睛的卡特。

那张消瘦的小脸上一双绿莹莹的大眼睛格外醒目,仿佛会讲话般。曲清看到了清晰无比的三个大字

“带上我”

曲清无奈扶额,只能又额外多带一件随身“物品”。

“魏尔伦应该不会介意吧”曲清有些不确定地想着。毕竟魏尔伦看起来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不管了,卡特这孩子很乖巧可爱,魏尔伦也会喜欢的吧” 曲清愉快地做下了决定

“所以这个小鬼是谁”魏尔伦语气阴沉地问道,虽然那张俊美的脸上并没有太明显的异色,但是一双蓝眸却幽幽地盯着这个突然插入的绿眼睛小鬼。

看着真不顺眼,尤其是眼巴巴粘着清的样子。

魏尔伦对曲清有着特殊的独占欲,对他而言,清是自己的友人,已经划入了自己的领地。突然冒出来的小鬼理所当然触动了魏尔伦的护食心理。

“这孩子叫卡特,姑且算是我收养的一个孤儿吧。”曲清揉了揉卡特凌乱的头毛,想了想,对魏尔伦介绍道。

听到最崇敬的大人承认自己被收养了,原本还晕晕乎乎享受爱的摸头的卡特立马激动地大声回答

“不,小人将会是曲清大人最得力的属下曲清大人就是属下永远追随的方向”

曲清已经能面不改色地听卡特将自己吹得天花乱坠了,舍弃掉无用的羞耻心后,他已经能淡定地将其无视。

一行三人向着位于奥斯曼大街的巴黎歌剧院前进。因为卡特和魏尔伦之间刀光剑影的氛围,路上的行人纷纷避让这格外瞩目的三人。

这时正好路过巴黎的孚日广场,这是一个很精致秀气的皇家广场。据说已经去世的法国头号超越者维克多雨果曾在这里居住过。

广场周围是一圈欧式阁楼挑窗建筑,中央有一大片生长旺盛的草坪和一个圆形的中央喷泉,三三两两穿着简约舒适的法国男女在草地上娱乐休憩。

走到广场中央,一个戴着泛黄印花头巾,梳着侧边麻花辫的小女孩跑到他们面前。她仰起尖尖俏俏的下巴,举起一束尚带着露水的玫瑰花。

“尊贵的先生,请问要买一枝玫瑰花吗”

看着那束蓝色的玫瑰,魏尔伦瞬间想起第一次见面时曲清送给他的那一束蓝玫瑰和他当时的比玫瑰花还要美丽的双眼。

拥有了那样一束美丽的蓝色玫瑰,从此以后再看任何的蓝色玫瑰,似乎都在他眼里黯然失色。

不过魏尔伦还是买下了那个小女孩手里的全部蓝色玫瑰。从她稚嫩的手中接过花朵,魏尔伦随即把视线投向曲清,把鲜花怼到曲清眼前,两个人仿佛自成一片小天地。

“祝大哥哥们在永远在一哦”小女孩清脆的童声响起,便如一只小麻雀般跑远

“是送给我的吗”曲清眨了眨那双带着笑意的乌黑眼睛。

金发蓝眸,高大俊美,捧着一束犹带露水的蓝玫瑰,穿着剪裁精致白西装的男人,就像画家苦苦追寻的灵感缪斯再现。

曲清心情极好地捧着蓝玫瑰,眼角眉梢都是愉悦,与之画风完全相反的是旁边耷拉着脑袋的卡特。

“等我以后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