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尔,你最近很不对劲。”
装潢低调奢华的别墅里,整个人埋在厚厚毛毯中的一位有着黑色波浪长卷发的法国男人对正在切苹果的金发超越者问道
尽管每晚保罗回来时脸上的神情看似和以往那副冰冷而不近人情的样子一模一样,但将大半心神放在他身上,且作为一名优秀谍报员的兰波轻易就能看出他的细微不同之处。
以他阿蒂尔兰波的名义向法兰西起誓,魏尔伦绝对在外面结交了什么人。
只是兰波想不通连他这个将他从牧神计划解救出来,赋予他自由意志,日夜和他朝夕相处的搭档都没有几次获得过好脸色。
这样的魏尔伦会主动去结交某个人,不免让他有些好奇和疑窦。魏尔伦是他一点点教导为人处世的,因此他不免有些对他保护过度
既担心他被人诓骗,也担心那人是否别有目的。
“亲友,我想这和你并无关系吧。只是萍水相逢的友人罢了。”长长的苹果皮骤然在中途断裂,魏尔伦淡金色的眼睫微垂,知道撒谎是瞒不过亲友的。
想起这些天和曲清在咖啡馆相处的时光,对魏尔伦说是难得的悠闲放松。他们会谈论诗词,歌剧或者是分享对目前法国以及世界异能大战后的形势发展。
但是他们很默契的都没有谈论关于彼此的异能。除了那次威胁萨德,魏尔伦从未在曲清面前主动使用过异能
出乎魏尔伦意料的是,曲清的知识面极广,无论是谈论什么,都能说出自己独到的见解。
这让魏尔伦有了一种能与人自由畅谈的愉快感觉,这种思想上的契合让他感觉浑身都暖洋洋的。
和每次做那些血腥黑暗的工作不一样,也和亲友相处时需要每句话都要细细思索的疲惫不同。
在他厌倦之前,他不许任何人破坏,包括他的亲友。
“不要做多余的事情”淡淡却不容置疑的话语在空旷的屋内响起。
说完,魏尔伦将那枚苹果扔回果盘里,转身离去,是明显拒绝交流的态度。
盯着魏尔伦快要消失的金色发梢,兰波抿紧嘴唇。从果盘里拿出那枚苹果,不由陷入沉思
想到他的老师波德莱尔曾对他说过的话
“魏尔伦的情感和人格终究只是由一串代码编写的,他是一只不懂人情的野兽,我亲爱的学生”
波德莱尔注视着他最为骄傲得意的弟子,他这么年只收过兰波这一个学生。作为巴黎公社的社长,法国异能者组织明面上的boss,兰波就是他中意的下一任领头人
可惜兰波不管是实力还是心性方面都让他极为放心,就是在对待魏尔伦这件事上一根筋地让他头疼
以波德莱尔纵横情场多年的眼光来看,魏尔伦诚然是一位顶级的欧洲美人,但是他没有人类的情感。这足以将他的一切优点抹杀。
没有弱点的人形兵器,在使用的同时也要担心是否会反噬自己。
看看他可怜的学生,掏心掏肺地对他好。连他这个老师都要吃几分醋呢,结果魏尔伦现在还是对他不假辞色。
想到这里,波德莱尔眼睛幽深了些许。
“兰波,别忘了你的身份。魏尔伦如果学不会人类的情感,他会成为一把刺向法兰西心脏的匕首。别让自己沦陷得太深了”
“老师,你说错了。魏尔伦是有人类的情感的。”兰波轻声说道
兰波手中出现一个金色的亚空间立方体,被碾碎的苹果汁从他的指缝间滴落。他的半边脸被卷曲的头发挡住,显出几分阴翳。
他想,他是该认识认识一下这位“萍水相逢”的友人了。
漆黑的夜色里,巴黎这座浪漫之都更显得灯火明丽,高卢人传说里被女神赐福,被无数诗人赞美传颂的塞纳河也泛起粼粼波光。
曲清穿着黑色的斗篷,乌黑靓丽的秀发被收拢在帽子里,宽大的帽檐几乎将他整张秀丽的小脸遮住。
他在巴黎的街道穿梭着,脚步渐渐停在一座不起眼的酒吧前。
酒吧破破烂烂的门匾要掉不掉的挂在上面,是优雅的法国人一看就绝对会嫌弃的破烂。
然而这座酒吧是许多法国异能者会选择的地方,在这里能够交换情报或是各种不能处于明面上的交易。
而这座酒吧的幕后主人小仲马先生,堪称是掌握了法国最多情报以及八卦的人。
尽管只是大仲马先生的私生子,但在大仲马能组成几只足球队的私生子女中,小仲马也是其中最拿得出手的那个。
曲清这次来到这座酒吧,就是想在这里委托异能者帮忙寻找“它”的线索。
曲清能够模拟出不同的声线。在外人眼里他是一个隐藏在斗篷里看不清身形,声线低沉的法国青年。
这在这座酒吧很常见,并没有多少人投以关注。
寻找了一个信誉良好的异能者下完委托,交付完定金后,曲清便打算离开这个他不是很喜欢的地方。
酒吧中心却突然爆发一阵阵喧闹声,隐隐夹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