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斯。
捻捻指尖,昨晚宁拂的唇瓣曾经在那里停留吻过,闭眼就能忆起当时柔软湿热的触感。
尝过一回甜头,已经不舍得再放手了。
零星的雨珠稀疏落了几滴,厚厚的云层延展开,湛蓝的天空很快放晴。
宁拂蹲在晏阳面前看他养花,他今天穿了一件松石绿的针织衫,抱膝团在那里,和背后的葱绿融为一体。
透明的玻璃瓶盛满水,新鲜的花苞洒上去,半个小时过后,花瓣陆陆续续施展开,娇色盛放。
宁拂崇拜地看向晏阳,“秦哥哥好厉害,还会养花。”
晏阳被夸地脸红,他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野外生活惯了,经常会观察一些动植物,时间久了,多少也能懂点。”他没有别的本事,也只会这些。
一束光破开云层,照到姹紫嫣红的花朵上。
宁拂喜欢花,现在却碰都不敢碰,他伸出手指比划一下,忽然开口道“花花开得好努力。”
晏阳神情一顿,“是啊。”
宁拂小心地撩了一下瓶子里的水波,轻轻泼到花瓣上,很自然地说“就和人一样,每个人都活得好用力,才会在别人眼中看起来这样美丽。”
“秦哥哥。”
“嗯”
“你也要好好活,活得像它一样美丽。”宁拂说得认真。他和觉寒的剧本已经顺利演完了,希望节目里的其他人也都能顺遂。
晏阳心一软,扬唇笑开。他拿起玻璃瓶中盛开得最艳丽的一朵太阳花,将花瓣上的水珠抖落掉,俯身别在他的耳朵上。
他们第一次视频通话的时候,宁拂就是这样,在碎发边绑了一朵杜鹃。杜鹃花在他眼前晃来晃去,也将他的心撞得七上八下。
“它开得很努力,但是花开堪折直须折。”
水水妹妹,可爱。
虽然说了一通大道理,但是任谁都能看出他眼巴巴的纠结情态,明明透出渴盼,伸手想拿却犹犹豫豫。
宁拂摸摸花,眉开眼笑,踮脚圈住晏阳的脖子抱了他一下,“谢谢秦哥哥。”
甜甜的笑,刺进不远处觉寒的眼中。
出发前,六个人围坐在棚屋里的一条木漆长桌边。
刘司念完稿,欲言又止。
他在原本的分组游戏安排上画了个大大的叉,忍不住打了个呵欠自暴自弃地说“你们自己讨论,谁和宁拂一组。”
用不着按照原计划安排两两分组,反正他们争着抢着的心仪对象也只是宁拂一个。
宁拂捧着一杯热茶暖手,目光转向觉寒,“我听夫君的。”
其余四位“”
沈烙气到胸闷。夫君是觉寒的绰号或者小名吗他只接受这一种解释。
真够恶心的绰号。
觉寒面不改色道“水水和晏阳一起,玩一次就好。”
宁拂疑惑眨眼,怔怔看向他,有点困惑为什么觉寒把自己推给别人,虽然秦哥哥也很好。
觉寒轻捏他的脸,眼神放得柔和,“我没有经验,不知道该怎么保护你。”与其让其他陌生教练带着宁拂,他宁愿那个人是晏阳。至少他的专业毋庸置疑,并且真心爱护宁拂。
晏阳坐在桌尾,一直低着头没说话。早在接下节目组的邀约时,他就知道刘司有这个安排。
他要带水水妹妹跳伞。
他们会在蓝天上空纵身一跃,继而抵达身体和灵魂的双重巅峰。
紧攥锅铲的手指用力,晏阳蹭地起身,一个不慎差点把吊锅给踢翻了。
“抱歉,手抖。”他的嗓音听上去显然比他的手更抖,锅里洒了的红油汤跟泼在他脸上似的。
简单商议过后,几人坐车开了很长时间的一段路,转过好几个180度的山路弯道,视野变得开阔,道路也平坦起来。
抵达跳伞基地时,晏阳给宁拂提前讲解需要注意的事项,他们屈膝坐在柔软的斜草坡上,等待天气条件达到最佳再上小飞机。步寻歌临时有通告工作没能来,只剩下陈冬至一人往旁边凑。
身后,沈烙抱臂冷嗤“真会给自己戴绿帽。”
觉寒嘴角平直,淡淡道“看来你还没学聪明。”
沈烙脸色瞬变,“你”
胸闷气短,他气不打一处来,自己怎么没学聪明
沈烙将袖子撸起来,露出两只结实的手臂,腕骨到手肘的地方全套上了花色各异的小皮筋,这些都是为宁拂准备的。
藏起眉目间的凛冽,沈烙薄唇噙笑,他双手插进裤兜,高声朝宁拂喊了一声“宝贝儿。”
老婆不让叫他老婆,那他就不叫。总有一天,他会把宝贝儿这个称呼升级变成真正的老婆。
听见喊声,宁拂下意识转过头,他性情单纯,又是个不记仇的性子,如常回应沈烙,“讨厌鬼有事吗”
沈烙心平气和地走近,坐到他身边,“跳伞最好将头发扎起来。他们都不会,哥给你弄,昨晚我练到半夜,今天咱们换另一种样式的小皮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