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觉寒是水水一个人的,只有他自己能欺负。
宁拂枕在他的肩膀,自以为义正言辞,完全不知道他这幅软糯娇憨的情态,看起来有多让人误解。
更何况,他脖颈边还印着几道交错的暧昧吻痕。
刘导瞪大眼睛,表情惊恐。
觉寒什么时候拐进的别墅他怎么背着宁拂出来了还有宁拂为什么露出这样被人狠狠疼爱过的表情
四周俱是鸦雀无声。
雨棚里,刘司猛然从监视器后起身,台本差点都拿不稳。他向觉寒投去狠狠警告的一瞥,然后清了清喉咙,亲切问候宁拂,“昨晚睡得好吗”
宁拂想了想,回答道“其实没睡多久,但是很快乐。”
刘司“”
宁拂拍了拍觉寒的肩膀,示意他放自己下地。
他跑过去,仰头懂事地说“导演放心吧,虽然水水没睡好,但是也不会耽误自己干活的。”
表完决心,他接着问“今天我要摘几篮蘑菇呀”
“今天不摘蘑菇。”
何止是今天不摘,昨天也没有任务说要摘蘑菇啊他们节目组的任务清单里什么时候加上的这个选项
刘司抹了把脸,望向棚外稀稀落落的雨帘。
“天气预报显示今天是个晴天,待会等雨停了,咱们得出发去另一边的山顶景点,下午的节目行程有一场跳伞约会。”
宁拂好奇发问,“跳伞是什么”
觉寒清冷的眼底闪过一丝异样情绪,语调平静没有起伏对刘司道“跳伞具有危险性。”
“这也是节目原本的计划,主要是让晏阳作为带跳教练,他有专业的跳伞证和丰富的经验。”
“霍先生事先也知道”
“他知道。”刘司也很不解,霍修斯明明担心宁拂,还是不允许他改策划。
觉寒垂眼,无声质问。
“你会保护好他吗。”
527的电子音出现在空中,冰冷回答“用不着你操心。”
毫不知情的宁拂攀住觉寒的胳膊,迷糊问“怎么啦跳伞很可怕吗”
觉寒握住他的手,笑了一下,“没什么,一项游戏而已,不用怕。”
他弯下腰和宁拂平视,黑漆沉郁的瞳孔里倒映出一个小小的宁拂。觉寒一字一顿,语气郑重,尾音却缱绻。
“我知道这个世界对你来说还有很多未知的领域,但是没关系,无论遇见什么都不要害怕,我会陪你一直走下去。”
刘司背过身去,没眼看。
宁拂身上还留有少年人的青涩,现在又多出一丝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惑人欲态,每说一句话都在撒娇撒痴,脸蛋明媚得跟春天的桃子一样。
觉寒更别说了,他今天笑了好几次。
想起霍修斯的冷脸,刘司不由打了个战栗。他趁宁拂不注意的时候,一脸严肃地拉过觉寒对他说
“我知道你不缺钱,也知道你在圈子里混到了一个不错的地位。但宁拂不一样,你以后不能再动他。”
刘司半警告半劝诫,面上情不自禁带了些可惜。以他过来人的眼光,宁拂和觉寒确实挺相配的。
自己是站在监视器后的导演,统筹整档节目,忠实记录下一切的镜头总不会骗人。他不止一次留意到,宁拂在哪里,觉寒的目光几乎就停留在哪里。
因为t台和广告事业的缘故,觉寒习惯了维持冷表情的面具,眼神也是漠然虚无。但这些在碰到宁拂之后,通通都被打碎了,他的目光变得克制内敛,虽然并不明显,但瞒不过刘司。
“这么跟你说吧,宁拂已经有主了。”刘司深厚的声线压得很低,语重心长,“那位霍先生对宁拂不是玩玩而已。节目组谁不知道,他把我们这班子人重新搭起来,不过就是哄哄宁拂开心。”
他在圈内混了半辈子,这么大手笔的还是第一次见。
觉寒抬眸,简单解释,“他们不是那种关系。”
“你说说你,何必这么犟呢”刘司恨铁不成钢。
宁拂一个孤儿,十八年来无人问津,偏偏上节目因为相貌红了一把,紧接着就突然冒出来一个有钱有势的哥哥,谁信呐。
再说了,他和霍修斯看上去压根也不像是有血缘关系的人。娱乐圈心照不宣的事,他见多了,但在霍修斯面前,也只能苦哈哈地配合着装瞎。
知道他误会了,觉寒也懒得再和刘司说。
“我是好心才提醒你,你单打独斗能闯荡出今天这番成就确实厉害。但是觉寒你得明白,当你站在台阶上被万众艳羡仰望,抬头的时候会发现,台阶之上还有台阶,你也需要仰望其他人。”
“人生在世,最重要的是要认清自己。真想和霍先生抗衡,劝你还是再考虑考虑。”
认清自己。
觉寒扯了扯唇,他认识得够清楚了。从卑劣的基因,到骨子里的冷漠,自己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他一清二楚。
只不过他要抗衡的,从来都不是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