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第 89 章(捉虫)(2 / 5)

急道。

一旁的小药童闻言忙领着人过去了厢房。

这处医馆并不大,原也只有一处空置的厢房。

这厢房正是玲珑昨日歇下的那间。

玲珑和祁祯等人离去后,小药童因着昨日熬了眼,睡了一整日,到日落该关门时才起身,故而这厢房里自打凌晨玲珑祁祯等人走后,还未收拾。

那满桶的浓黑药水苦味尚在,床榻上的被衾还是祁祯抱了玲珑离开时的模样。

连玲珑泡了药浴后,被祁祯褪去的那身染血染药的红装嫁衣,都还被扔在厢房石砖地上。

秦岳背着李睦踏入厢房,小药童和郎中急急找药。两拨人皆是情急匆忙,哪有人会留意厢房内里的模样。

只有李睦,在满是药汁苦涩味道里,嗅到了一抹浅淡隐约的梨花香。

他眼帘虚弱的垂着,在嗅到那抹梨花香后,拼命的想要掀开眼帘,想要抓住些什么。

可他伤的太重了,此时此刻,他连眼帘都掀不开来,便是那勉强清楚的意识,也不得不一点点脆弱模糊下去。

李睦逼着自己清醒,逼着自己抬眼。

却怎么都做不到。

这时候,郎中口中的吊命药,总算是灌进了李睦口中。

昏迷意识朦胧的李睦,听到了秦岳和郎中的话语。

秦岳问郎中“他身子底子极好,积年累月习武不断,不是孱弱之人,便是如此伤重,总也还是能救活的吧。”

郎中收了药壶子,瞧着李睦,先是点了点头,又是摇了摇头。

秦岳不解,追问郎中何意。

郎中却道“我这药能护人心脉,若是病人求生之志强烈,自能求生。不过,若是病人如你口中所言,积年累月习武,或许,伤成如此,并不想活了。”

秦岳仍旧不明白郎中这话何意,追问他何出此言。

郎中瞧着重伤的李睦,眸光怜悯,回道“伤重至此,习武所用的筋脉皆被刀剑斩断,医者之能,再好,也不过只能保他不至残废,可以后他虽是能如常人般行走,却也决然不能提起刀剑,若是这人积年累月习武不断,恐怕受不了自己做个废人。怎么会想活呢”

一番话语怜悯叹息,秦岳看着重伤的李睦,喉头干涩的说不出话来。

他不知道李睦经历了什么,不知道他为何伤重至此,可他记得他携剑踏遍九州时的少年意气。

那样的李睦,本该满身光华,如何能因此黯淡,又怎么可能甘心自此泯然于众人。

郎中说的不假,习惯了出尘无双的人,受不住这般打击。

形同废人,不如去死。

也许李睦,并不想活。

李睦清楚的听到了郎中的话语,听到郎中的声声叹息,听到那叹息中饱含的怜悯。

形同废人可怜吗

当然可怜。

只是,那有如何

内室苦涩药味中夹杂着的那抹梨花香在李睦鼻息间流转,他清楚的知道,他不想死,纵使是废人,也不能是死人。

失了旧时骄傲,又能如何

他不愿做一个自此消声无迹,永远不能在他心爱之人生命中出现的死人。

他还有许多未做的事,未全的遗憾,他还欠沈玲珑一场,完美无缺的婚礼。

他还未曾喝尽那盏交杯酒。

他还未曾燃尽那支龙凤喜烛,他不能死。

是啊,他怎么能死呢

梨花香味来回流转,李睦逼着自己清醒。

时间一点点过去,药效在李睦身上作用。

从日落到昏黑,再到夜半,就在秦岳甚至以为,李睦大抵是真的撑不过这一关时。

李睦强烈的求生之念,和这护着他心脉的药,总算是保住了他性命。

他猛地咳出了滩污血,掀开了眼帘。

厢房昏黑未曾点灯,李睦咳血的动静一起,秦岳赶忙将他扶着,语气惊慌道“能醒来就好,能醒来就好,我先去给你找郎中过来,你在这等着。”

秦岳话落,匆匆点了厢房的烛火,便急急出了厢房,过去寻郎中。

李睦一人在厢房内,忍受着周身的剧痛。

厢房内药味依旧浓烈,可李睦在清醒后,却愈加清晰的嗅到了那股梨花香味。

那味道隐约浅淡,可李睦对梨花香再熟悉不过了,即便满是苦药味道,他也嗅的出来,那是沈玲珑最爱的梨花香。

李睦手撑在床板上,强自起身,抬眼寻着味道望去。

他瞧见了个浴桶,浴桶里放着浓黑的药汁。

或许,是有人受不得药浴的苦味,于是在药汤中放了梨花中和味道。

李睦如此想着,却还是存着侥幸,仍旧撑着床板起了身。

他实在伤的重,这不过刚一起身,便猛地又砸在了地上。

咚的一声。

血肉之躯又砸在石砖地上。

可李睦这一砸,却瞧见了药桶一侧扔着的,那浸满了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