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第 89 章(捉虫)(1 / 5)

玲珑和祁祯两人赶了一整日的路,到了晚霞落日时分,总算是在客栈歇了下来。

日落黄昏的客栈内静谧祥和,另一边的洛阳城中,却远没有这般的静谧。

雨后初晴的天气并不能在这天寒时节将昨夜累积了整夜的雨水晒干,那处玲珑和李睦一道住过的院落外,巷子里遍布着一滩滩的积水。

孩童们喜欢玩水,于是手拉手在水坑上踩来踩去,欢声笑语不断。

这些玩闹的孩童便是李睦成亲当日阖门前,最后撒出去一把糖块儿的那几个。

孩童玩笑嬉戏,好生热闹。

此时,那自祁祯离去后便被暗卫紧阖上的小院大门,突然响起了阵儿木门吱呀声。

那声音好怪,听着不像是开门,倒像是无力的拽着门,来回拉扯。

玩闹似的。

可若是玩闹,那拉门的力道,又很是虚虚的,拉扯的动静更是缓慢极了。

有个孩子好奇的跳过了坑坑洼洼的水坑,上了台阶来到门前。

此时那房门仍旧在缓慢的拉扯着,不过只是虚虚开了道缝儿。

小孩儿张大了眼睛,趴到那门缝上往里看去,只一眼后,便惊叫一声猛地往后跑去,跑的急,甚至还一下巴磕在了石阶上,把一只牙给砸落了。

他捂着磕出了血的嘴巴,疼的哇哇哭了起来。

对面仍旧在跳水坑玩闹的孩童见状,冲这哭的孩童喊道“你莫名其妙的哭什么”

哭的哇哇的孩童捂着刚掉了牙的嘴巴,说不出话来,只是指着那小院的院门,满脸惊恐。

这时,那一直不断拉扯的房门,终于一点点推了开来。满身是血的李睦,落入了这些孩童眼中。

小孩子哪里见过血腥,大都跟着哭嚎起来。

唯独一个年岁少长些父母早亡的孩子,虽瞧着血腥满眼惊惧,却不曾哭出声来。

这孩子攥着手掌,强撑着往前走了几步,想看清那满身血的人是谁。

这一走近,才算是认出了李睦。

“你、你是怎么了昨日不是你新婚吗怎么身上这么多的血新娘子呢”那孩童惊惶的喊,见了这么多血,却也一时不敢上前扶人。

是啊,昨日,是他新婚啊

李睦眼眸血红湿润,早辨不清是血水还是泪水。

他满身的血迹,手指紧攥着门槛,昂头往院门看去,连呼吸声都弱的可怕。

“劳烦,扶我一把。”李睦是从院子内爬到门槛处的,满身的血迹,狼狈不堪,重伤可怜。

这么多血,那些孩童看的满目惊惶,可李睦这样虚弱的喊声,这样可怜的模样,实在触人心弦。

孩童隔着石阶惊惶瞧着李睦。

想起昨日新婚笑音朗朗往院门外撒喜糖的新郎倌。

昨日新郎倌一身红衣喜服,夺目惊艳至极。

今日他仍是一身红色,只是那红,由昨日喜气的正红颜色,成了而今干涸的血色痕迹。

孩童实在是惊惶害怕,见了血色,不敢上前。

李睦撑着门槛,满目血色,抬眸望向那一群孩子。

无人应声,无人搭手。

他满身的伤,可旁人不会帮他。

李睦自嘲低首,咬牙爬起。

身上干涸的血洞崩裂,原本以为早已麻木的躯体竟又开始了剧烈的疼痛。

刀口过深,几触骨髓,这一扯开。

痛的李睦刚一爬起,便猛然砸下。

血肉之身猛地砸在石阶之上,该有多痛

痛到方才尚且能强撑着爬出院子的李睦,几欲昏厥。

那个年岁稍长些的孩童见状,下意识跑了过去。

就在这时,那逛了花楼后睡了整日的秦岳,总算是回来了。

他刚一走进巷子,便嗅到了浓烈的血腥味儿,心中一惊,抬眼往小院的方向看去。

这一抬眼,便见李睦满身是血砸到在地。

秦岳一个箭步直冲过去,几瞬便越过了巷子里其余住户,疾奔到小院石阶前。

“李睦怎么回事什么人能将你伤成这般模样”秦岳话中既惊又骇。

他问了这话,不待李睦回答,便将人扛在了身上,急急往附近的医馆去。

这附近,距离小院最近的医馆,便是昨日祁祯带着玲珑去的那处。

果不其然,秦岳也是抱着人去了那处医馆。

此时刚天色刚刚昏黄,郎中昨日忙碌,今日正欲关门早歇,突然被秦岳飞身而来,拦下了门。

“郎中郎中,我兄弟重伤的厉害,劳烦郎中救治”秦岳话还未落,便推开了门疾奔入医馆。

郎中眼见秦岳一闪而过,嗅见了股浓烈的血腥味,忙回首看去。

他便是老眼昏花,都能瞧见这人身上扛着的人,那一身的血。

“怎么伤成这样快快快,快抬人进厢房,厢房存了些老朽攒下的吊命药,先喂给他,保住性命要紧。”郎中指着厢房的方向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