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国夫人要她们背下原文。
明容决定回去就背,考完试再把毫无道理的课文丢掉。反正在现代,她也不是每篇课文都认同,但她的阅读理解绝对是教科书式的标准答案。
成绩在手,不认可的学问忘光光。
皆大欢喜。
明容打算回去长宁宫,便跟长乐公主道别“公主,我回去了。”
长乐“先去一处地方。”
明容“去哪”
长乐“看一个人。”
东宫。
赵秀猜测,明容该放学了。
于是,他换上一件水蓝的锦衣,黑发先用玉冠束紧,后又被他亲自放下,只用一根釉蓝的缎带随意拢起。
他望着镜中的自己。
明容又会穿花里花俏的粉色吧
比起他过年时候穿的艳丽深红,今日的蓝衣和粉色更相衬。
她这次总不能目中无人,无视他的存在。
赵秀在正殿坐了会儿,传两名侍卫进来。他打量着玉英,唤道“秋月。”
侍女应声“殿下有何吩咐”
赵秀的目光停留在青年侍卫脸上,淡淡道“伺候玉英换一身光鲜明亮的衣裳。整天穿得像披麻戴孝,碍眼。”
秋月微愣。
何竺咳嗽一声,道“殿下,我们穿的都是仿照叶家的踏雪银甲军”
“这是孤的东宫,不是军营。”
“是。”
待玉英去而复返,身上穿了一件紫色的锦袍。
赵秀看见,尚且满意,对玉英道“等会儿,你负责引开长乐。”又对何竺道,“你把明容带过来。”
何竺“是。”
玉英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难得显露一丝为难,“怎么引开”
“这还用问吗”何竺颇有几分幸灾乐祸,笑道,“长乐公主几次三番找你谈话,你今日便顺了公主的意使出看家本领,与她周旋。”
玉英冷冷看他。
赵秀道“长乐找你,你与她去一处清静的地方说话。”
玉英又问“说什么”
赵秀不耐烦。
何竺在旁撺掇“公主爱听什么,你就说什么。”
“没话说就闭嘴。”赵秀道,“她看中你这张脸,你便让她看个尽兴。满口蠢话,只会显得面目可憎。”
“卑职,领命。”
前面就是东宫。
明容发现这一点,便不肯继续走了。
她说“再往前就是东宫,太子在那儿。”
长乐目不斜视,“是。”
明容问“你去东宫做什么”
“看一个人。”
“太子”
“东宫的侍卫长,玉英。”
明容模糊地记得有这么一个人。她惊讶,“你跟他很熟么,怎么要去见他”
“不熟。”长乐淡然,“他长得好看,我便多看看。”
“”
明容沉默一会儿,说“你的父皇,还有几位皇兄,不都很好看”
长乐平静道“父皇和太子哥哥自然风华绝色,可他们是我的血亲,再美丽也欠缺乐趣。玉英不是,所以我有兴趣。”
明容想了想,的确是这个理。
她说“那你带着小雯去。我不去,你的太子哥哥讨厌我,见到我烦,我也怕他。”
“你不去也得去。”
“凭什么”
“因为太子哥哥要你去。”长乐说,语气就像面对一个无知的幼童,“明容,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明白什”
“太子要见你,容不得你拒绝。今天你不随我走着去,明天他就能命人打晕你抬进东宫,皇后拦不住,你哭天抢地也是无用功。”
“”
一阵寒风吹过。
凉意从指尖爬入血管,顺着四肢百骸延伸。
明容后背阴冷。
长乐站在她面前,看着她。
不过十岁的小女孩,神情却如水一般的沉静。
“你倘若真的不愿意应付太子,那只有一个法子,叫他趁早厌弃你,从而对你失去兴趣。”长乐轻声道,“太子哥哥自视甚高,一不喜欢蠢人,二不喜欢别人忤逆他。如何既让他对你厌烦,又不至于激怒他太过,葬送性命这分寸,你自己把握。”
明容实在弄不懂长乐公主是怎么想的。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很有道理,她也是自己进宫以来,第一个慷慨地给予建设性意见的好人。
公主虽然把她带来东宫,要她去见狗太子,但她应该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
可明容又没有十足的把握。
公主对她总是冷漠。公主漂亮的脸庞永远面无表情,看向她的目光,依稀带着嫌弃。
公主是在帮她吗
她不懂。
“公主。”明容小心翼翼的试探,“你真的只有十岁啊”
“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