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局(1 / 3)

江时雨收到这个消息时已经是第二日了。

他坐在窗前,一手支着头

“你是说,那个人在杀了王二之后,发现了你们的跟踪,把你们引到流金河边,就消失不见了”

刚刚报告时只说了“我们跟踪那个人直到流金河,他忽然消失了”的侍卫“是。”

不得不承认昨晚他们好像似乎真的是被人牵着鼻子走了。

江时雨目光在跪着的几人脸上扫过,什么都没有说,只轻笑了声“辛苦了一夜,下去休息吧。”

侍卫们“”

羞愧地恨不得把头埋进胸口。

待得他们退下,江时雨拿起桌上的请柬展开,递给初六“去回,今晚我会去赴约。”

这请柬是此地郡守所递,自昨日知道郎君在此地,还发生了那样的事,十分愧疚招待不周。特地在流金河上为郎君设宴洗尘,赔礼致歉。

整封信情真意切,比那闺怨诗还要缠绵,初六看完只觉得不愧是文化人,马屁都拍得如此叫人起鸡皮疙瘩。

无奈江时雨郎心似铁,看完就丢在了一旁,

这会儿要操刀些阴谋诡计,倒是又将人想起来了。

在听到江时雨交代他今晚的计划后,初六更同情这个倒霉蛋了。

人家又有什么坏心思呢,不过是想巴结上官罢了,谁能知道这年头奉承人还需要付出代价呢。

倒霉蛋郡守可不知自己接下来的命运,得知江时雨会来之后,当场喜上眉梢。

旁人不知道江时雨的来历,他却一清二楚。

一旁的幕僚见他如此喜形于色,不免有些困惑,要知道郡守可不是什么没落的贵族出生。

如今外界人人都道世家与皇帝共天下,所谓世家并不是泛指,而是说的安京江氏、金陵陈氏、歧山李氏、洛水卫氏这四姓。

朝堂上的所有决策,都绕不开这四家的眼睛。便是皇帝想下个什么命令,都得经过四大世家的准许。

而他效命的郡守便姓李。乃是岐山李氏的旁支,才分出去不过一代。

中书令与郡守都是三品官职,就算对方是四姓之一,那也不过是个小辈,不必如此巴结讨好吧,还特地包了整条濯水溪,若是传出去,官声也不好听啊。

“你懂什么”郡守翻了他一眼,心说寒门就是见识少,“你可知他叫什么他是江怜春。”

“什么”幕僚大吃一惊,“他就是安京江郎”

冠盖京华之姿,举世无双之才。

如今天下谁不知道安京江郎

他不光是江氏的下一任家主,在文人名士中的地位要更显赫。

郡守嘿了声“你可知他此次下南边是要做什么”

“秀洲州牧,也就是他的堂叔此次闹了大事,眼看着州牧位置就要不保,”他看着幕僚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对劲了,眼神在“我的主上居然这么有雄心壮志”的惊叹跟“我的主上居然这么有雄心壮志”的惊恐中变换。

他咳了声“当然了,州牧的位置我们还不急,不急。”开玩笑,他不要命了吗跟江家抢州牧的位置。

“江家绝对不会罢休,他们必然会有一番大动作。如今就是时机,我们只要抓住我何愁不会更进一步。”

幕僚赞许地点头,又道“那依主上看,江氏会有什么动作呢”

郡守愣了愣,看向他,两人对望。

郡守“”

幕僚“”

夜晚,濯水溪灯火通明,岸上连同河上都飘着许多的灯盏。将这一片河岸照的恍如白日。

一艘大船停在岸边,雕梁画栋,船内有侍女的身影穿梭,透过灯火在窗纱上一闪而逝。如同琼楼玉宇般的景象吸引了许多百姓围在岸边驻足,站在官兵们的防线外,仰头瞧着。

有人惊奇“这是做什么”

“好像是郡守在这儿宴客。我刚刚瞧见我们县令公子上船了”

“请谁啊,这么大手笔我看这段河都被封起来了。”

“那就不知道了。”

“据说,好像是什么京城来的大官吧。”

江时雨从客栈行车而去,今夜格外热闹,路途上经过一座不甚宽阔的拱桥,两边的桥栏上横穿着好几条线,线上挂着数不清的小灯,有新有旧。

走近了,只看到桥下卖灯的小贩对着面前一对对男女款款道“相传啊尾生与一女子相约在这桥柱下,久候女子不来,尾生不愿离去,最后抱柱溺死在河中。他的尸体逐渐与这座桥融为一体,庇佑着所有来这儿的有情人。”

“只要在春日第一场雨前对着这灯许下心愿,再将它送给你的心上人,你将会心想事成。若是有情人,你们的爱则将如尾生,至死不渝。”

有个男客瞥了眼旁边的少女,不屑中夹杂着期待“真的有这么灵吗”

小贩高深莫测地笑道“心诚则灵。”

他指了指身后的桥“求灯人心想事成后就会来将灯挂到桥上。瞧见这满桥的灯了吗”

人群纷纷